心想,也许会有多种可能。
“我们到了。”
进入基地没有费什么工夫,布赖特对去码头的路很熟。从车上看过去,“羽翎”号很大,像高高耸立的白色峭壁,中间有一道橙黄色的杠,靠近船身的中央有一些污渍。默里知道这只是艘小艇,但这只有到了海上才能辨认出来。他和布赖特下车时,发现有人走到舷梯头上接电话,接着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默里一看就认出来了。此人正是档案里介绍的韦格纳。
韦格纳原先是一头红发,现在已成了泥土色,而且还夹杂着数不清的白发。默里看见他走上铝质踏板,觉得他挺结实,只是肚子有点鼓,其他倒还好。他的前臂上刺有花纹,一看就知道是海船上的。从那双冷淡而没有表情的眼睛可以看出,他是个不太欢迎别人向他提问题的人。
“欢迎你们到艇上来。我是雷德·韦格纳,”他微笑着打招呼,显得彬彬有礼。
“谢谢你,艇长。我是丹·默里,这位是马克·布赖特。”
“听说你们是联邦调查局的?”艇长问。
“我是助理帮办,从华盛顿来。马克是莫比尔分局督察特工。”默里发现韦格纳的表情有所变化。
“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来意了,到我的舱里去谈吧。”
“怎么一股焦味儿啊?”走在韦格纳身后的默里问。他闻到什么东西烧焦了,一种……说不出的怪味儿。
“一艘捕虾船的发动机起火了。是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发现的。当时它离我们五海里。我们靠上去救援时,它的油箱发生了爆炸。还算幸运,没有死人,只是大副被烧伤了。”
“船怎么样啦?”布赖特问。
受审的录音带
“无法营救,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船员救出来。”韦格纳拉着门,把客人让进他的卧舱。“有时候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你们二位喝点咖啡吗?”
默里没有要咖啡。他的眼睛看着韦格纳,心里在想,他显得有点尴尬,情绪有点不对头。韦格纳请客人坐下后,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边也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艇长说,“这都怪我。”
“唔,艇长,在你进一步——”布赖特想说点什么。
“我做过几次傻事,不过这一次我可真的犯了大错误,”韦格纳说着点燃了烟斗。“我抽烟没关系吧?”
“抽吧,没关系,”默里违心地答道。他还不清楚将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事情绝不是布赖特所想象的那样。他比布赖特了解的情况要多。“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讲讲呢?”
韦格纳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把它递给了默里。原来是一包香烟。
“是其中一个家伙丢在甲板上的,我当时让人还给了他们。我想——嗨,你看看吧,我是说,它看起来像不像一包普通香烟?我们关押人犯时总不能虐待他们,是不是?所以我们允许他们抽烟。这是大麻烟。这下可好了,当我们审问他们的时候——尤其是那个开口说话的家伙——他们显得极度兴奋。这一来就把事情搞糟了,你们说对吗?”
“不只是这些吧,艇长?”默里以友好的口气问。
“赖利水手长揍了其中一个家伙,责任当然应当由我来负。我找赖利谈过了。那个叫,嗯,我记不起姓名了——那个令人恶心的家伙——他朝我身上吐了口唾沫,当时赖利看了很生气,就揍了他一顿。他本不应该动手打人的。不过这里是军队,当部属看见有人朝他的长官身上吐唾沫,他们是不会高兴的,所以赖利当时自然有点冲动——不过,他在我的船上打了人,责任理应全部由我来承担。”
默里和布赖特交换了一下眼色。那两个疑犯都没有提到这一点。
“艇长,我们不是来听你讲这个的,”默里稍待了片刻之后说。
“哦?”韦格纳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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