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大学国际关系学系的系主任,卡特就像驱逐舰停靠码头一样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自己的位置。他穿着裁剪十分得体的西装,坐在办公桌后面,啜着咖啡。他的咖啡杯上镌刻着“美国海军‘贝尔纳普’号”,这明显是在提醒人们,他曾在那艘巡洋舰上当过舰长。也许是怕来到他办公室小坐的为数不多的客人可能不注意杯子上的字,因此左面墙上几乎全是他服过役的军舰的纪念徽章以及签了字的照片。大多数海军军官喜欢这样做,他们把这称为“自珍墙”,不过通常都布置在自己的家里。
瑞安不喜欢卡特,也从未喜欢过佩尔特。这两者是有区别的:佩尔特就像他自己以为的那样,的确精明过人,而卡特就大为逊色了。这位三星海军中将已经忙得焦头烂额,穷于应付了,可是依然毫无自知之明。遗憾的是,虽然瑞安也是个帮办,但却不是总统的特别助理。这就意味着无论他是否愿意,他都得向卡特汇报工作。而且,由于顶头上司住院,他只好经常来卡特这里。
“格里尔情况怎么样?”卡特问。他说话时新英格兰人浓重的鼻音早就该改掉了,不过这一点瑞安也不在乎,无非是使他想起自己在波士顿学院就读时的情形而已。
“检验报告还没有出来。”瑞安答话中流露出不安。格里尔患的很可能是胰腺癌,这几乎是不治之症。他和妻子卡西交换过意见,并想方设法要把这位上司送进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院治疗。无奈格里尔是海军的人,只能进贝塞斯达海军医疗中心。虽然这个中心在海军里首屈一指,但仍无法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院相提并论。
“那就要由你代行他的职权了?”卡特问。
“这话太不妥当了,将军,”陪同瑞安来的鲍勃·里特说,“格里尔将军不在任期间,瑞安博士将不时地代表他。”
“如果你在处理那件事的时候也能像这次简报做得这么好,那我们在一起共事应当说是没有问题的。真为格里尔感到遗憾,但愿他能好起来。”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像是在向陌生人问路。
你真的如此热心吗?瑞安合上公文包时暗自思忖。我敢肯定“贝尔纳普”号上的人太喜欢你了。但是,卡特的工作不是去关心人,他的工作是为总统出谋划策。而瑞安的工作不是去喜爱他,而是要向他作汇报。
有一点瑞安还得承认:卡特并非傻瓜。卡特对瑞安干的这项工作并不内行,在幕后政治活动和交易方面也没有佩尔特那么精明。卡特也不像佩尔特,他做事常常把国务院撇在一边。可以肯定,他根本不懂苏联是怎么做的。他之所以坐上了浅黑色橡木办公桌后的那把高背椅,完全是由于他在其他领域是小有名气的专家,而那些领域正好是总统当前最感兴趣的。这一方面是瑞安没有想到的。瑞安接着向卡特简报了苏联的克格勃在欧洲中部的企图,但没有提出合乎逻辑的结论性意见。这是瑞安的另一个更基本的错误。卡特知道自己与前任杰夫·佩尔特很不相同,因而想改变这一切。
“瑞安博士,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你汇报得很好。这件事我会提请总统注意的。现在,我有事要和行动副局长商量,你不介意吧?”
“杰克,我们回兰利见。”鲍勃·里特说。瑞安点了点头便告辞了。等门关好后,里特简要地介绍了“演艺船行动”的准备情况。足足汇报了二十分钟。
“那我们怎么协调这个行动呢?”卡特问。
“老办法。‘沙漠一号行动’惨败,它的惟一好处是证明了卫星通信的保密性能。见过那种手提式机子吗?”里特问他。“轻步兵配发的那种。”
“没见过。我只见过舰载的,可那些不是真正手提式的。”
“这种通话机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X状天线和一个小线架,看上去就像用两个旧挂衣架做的。另一部分是个新型的背负式小匣子,连同送受话器才十五磅重。如果送话者不想用话报,还可以用上面的莫尔斯电码键。用的是单边带、超级加密的超高频。其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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