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向你说过她与毛人凤之间的关系。这个人今后你要多加防范!”
秦进荣皱着眉说:“我也感觉到她现在与过去似是而非。但是,她过去的单纯,使我总不能相信她会堕落。所谓‘人在江湖’,也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秦进荣同志,你这种温情主义可不好啊!”李晚霞批评道,“应该时刻不忘自己是在敌我斗争的岗位上。”
秦进荣脸一红:“你说得太严重了,我也绝非对她没有警惕。”
李晚霞又说:“根据刚才所说,张倩对范秀珍的态度也十分蹊跷。张倩不是不知道范秀珍跟你纠缠,现在忽然大怒,难道不是很值得推敲吗?”
秦进荣沉默不语。
李晚霞看看秦进荣,笑着推了他一下:“怎么,就只能表扬,听不得批评吗?其实你还是很有成绩的——终于使张倩软化了。这对我们今后开展工作极为有利。望你好自为之!”
秦进荣反问:“‘好自为之’是什么意思?”
李晚霞正色道:“我可没别的意思。在布置你到胡宗南身边工作之初,我就根据组织的指示,对你说得很清楚了。再者,周副主席对你的叮咛相信言犹在耳,还需要我解释吗?”
秦进荣嘟哝了一句:“只要你能理解就好……”。
李晚霞白了对方一眼:“谈工作哩!”说罢脸也红了。
“我是在很认真地跟你谈呀!”秦进荣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总回避,也不是正确态度。”
李晚霞低头想了想:“进荣,不是回避,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秦进荣叹息道:“我们这样的处境,我总担心很难沟通……”
李晚霞起身说:“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秦进荣无可奈何地起身随李晚霞走出店门。分手时,李晚霞忽然想起了什么:
“啊,明天你们要出去游玩,照相是必不可少的。张倩那天在医院搜查我,显然是怀疑我们之间传递了胶卷之类的东西,所以在拍照时你可不要显出很内行的样子来。”
秦进荣点点头:“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也一直在想,她怎么会怀疑我们传递胶卷呢?”
“显然在你身边有人监视,而且这个监视你的人跟你的距离很近很近,你要提高警惕。”
秦进荣点点头。
李晚霞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叫住了秦进荣:“进荣!‘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说罢匆匆转身而去。
次日清晨,张倩开车来到秦进荣家。只见秦进荣穿着一身运动衣在做体操,旁边一张椅子上放着两只大号哑铃和一副拉力器。
“嗬!还保持这样好的习惯吗?”
秦进荣扭头一看,不禁一愣。张倩一向穿军装,极少穿便装。现在她换了浅黄色西式连衣裙,又化了妆,戴上了翡翠耳环,白金镶嵌红宝石项链,猫眼石戒指,真是满身珠光宝气,衬托得她雍容华贵,美艳非常。
张倩仪态万方地走到秦进荣跟前,牵着衣裙行了个西式礼:“白马王子,请更衣登程吧!”
秦进荣回过神来:“啊……你这身装束,我是不是要带一个卫士班保驾呀!”
张倩颇为自负地一笑:“瞎了眼的土匪要敢打我的主意,那算他好日子到头了。”说着走上前,挽了秦进荣便往里走。
秦进荣进卧室更衣,张倩跟了进去,弄得秦进荣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她却笑道:
“别这么遮遮掩掩的。还记得你在我房内浴室里,赤身裸体我都看过了,还在乎更衣吗?”她见他穿上军服,就说,“不能换便服吗?没有西装吗?”
秦进荣自嘲地说:“你打扮得像一位贵妇人,不说我没有西服,就是有也自惭形秽。倒是穿上这身‘老虎皮’,或者倒适中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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