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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收贿赂可谓高风亮节,令张倩钦慕。然而“贺仪”与贿赂是有所区别的,秦进荣也不收受,未免过分了!她认为他的作风“太不像‘自己人’了!”于是她决定试探他:
“你为什么不收贺仪啊?这是礼尚往来嘛。再说你不收人家的,可不能不送人家呀,到时候你拿什么去送人呢?”
秦进荣解释道:“所谓‘千里送鸿毛,礼轻情义重’,遇到该送别人礼物时,我量力而为,相信别人也不会见怪的。
“我于然一身,所需有限。蒙胡先生提携,我为先生效命,如背一身人情债,如何能摆平!”
张倩不能不叹服:“你是对的——也只有这样,你才有更远大的前程!”停了停她建议,“把伯父伯母接到这儿来住吧,一来这样也像个家,二来也可以让你多尽点孝心。至于家庭生活费用,你不必担心,我们军统的待遇要比部队优厚得多,除了薪饷之外,还有津贴、奖金等等,我又没任何负担,就算是朋友吧,你大概不会拒绝帮助你一些吧。”
秦进荣知道张倩是诚恳的,也颇为感动:“啊,倒也不是考虑生活费用,我早就写信请求父母来此团聚,但家父回信说,一来在重庆有教务,不便中途弃教,二来也不愿妨碍我为胡先生服务。既然老人家在重庆住惯了,我也不便勉强了。”
张倩说:“老人家大概是顾虑搬了来你要照顾他们,分了心力,不能全力为胡先生服务了。其实也用不着你费心,搬了来我可以帮你照顾的呀。”
秦进荣明白张倩的意思,便一语双关地说:“恐怕时机还不成熟吧。”
张倩明白秦进荣所指是自己对他尚未释疑,其他一切都免开尊口!她无法解释,只好装做没有听懂。
所谓“男儿无妻家无立,女儿无夫房无梁”,秦进荣一个人住这么大一所院子,实在不像个“家”,所以他对人提起,总说是“我的住处”。但外界讨好他的人,却把这里称为“秦公馆”,发来的书信、请柬注明的地址也是“秦公馆”,俨然要员的府第了。他惟恐遭人议论,说他狐假虎威,便拿着请柬去向胡宗南解释。胡宗南却笑着说:“他们那是在捧我呀,你就却之不恭吧!”说罢哈哈大笑。
次日,秦进荣到徐飞虎家拜望,宋洪挎着盒子枪跟随着。
徐飞虎家是一座深宅大院,门外有保镖把守,里面的装修摆设,颇有点古香古色,俨然殷实的仕宦之家气派。
当时徐飞虎正在大厅与手下各“滩口”的头目们议事,他高高在上地坐在太师椅上,他的两个拜把兄弟鲁大海和丁雨水坐在两侧。此二人一个是浓密的络腮胡,绰号“大胡子”,一个伤了一只眼,绰号“独眼龙”,都是铁塔般的大汉,衬托出了徐飞虎这个“舵把子”的威风!十几个“滩口”的头目站在两旁,逐个向他报告“滩口”的情况。他不动声色地听着,很少说话。但他每说出一句话,都要决定一件大事,绝无人敢于反驳。
秦进荣突然来到,徐飞虎闻报惊喜万分,慌忙迎出大厅,连连打躬作揖:“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并请秦进荣上座。
秦进荣看看众人:“兄弟来得冒昧,徐先生既有公务,兄弟改日再造府吧……”
徐飞虎忙道:“哪里哪里!秦参谋是请都请不到的贵客嘛,我们这码头上的事,早议晚议都可以的。”他向手下人说,“你们见过秦参谋后,就可以散了。”
各“滩口”的头目们一个个上前作揖施礼,然后垂手而去。秦进荣看在眼里暗想:这些亡命之徒能如此循规蹈矩,也足见徐飞虎的权威和驾驭能力之强。
徐飞虎又向秦进荣介绍了丁雨水和鲁大海二人。寒暄之后,分宾主入座。
两个女仆端上香茶水果,徐飞虎对女仆说:“今天贵客驾临,去叫太太出来亲自招待!”
秦进荣忙说:“嫂夫人理当拜识,招待就不敢当了!”
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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