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气氛令人窒息。
胡宗南继续说:“还有些中级军官,如团营长、参谋人员、军需人员已下令逮捕法办!这些人不法办就不能指望把部队整顿好,也不足以维护党纪国法!”
胡宗南坐下了,并摆摆手,让请将领也人座:“我认为党国培养一个将领,一名军官,都很不容易,所以除必须严惩者外,我也网开一面,允许一些人戴罪立功。我希望这些人不要以为侥幸,更不要以为我手软,要切实改正错误,尽快把部队整顿好。须知‘自查’已形成制度,如果不知悔改,下一次决不轻饶!”
胡宗南讲话作一停顿,然后改变成较温和的语气:“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何应钦不来了!我欢迎这种‘知趣’态度。但是他来也罢,不来也罢,我们不能放松对部队的整顿。
“该法办的已经法办了,没有法办的要引以为戒。这次自查情况,我命秦参谋记录在案,下一次再查当以此为据,有进步的奖励,停滞不前的受罚,退步的视情况交军法处严惩。所以,我希望诸位好自为之!”
胡宗南拂袖而去。
秦进荣忙喊“立正——!”诸将领起立,目送胡宗南的背影消失。
罗泽闿随胡宗南而去。
秦进荣喊了声“坐下!”但诸将领却呆若木鸡。
秦进荣收拾笔记簿,也出了会议室。不料有几个将领追了出来,纷纷喊叫:“进荣兄留步!进荣兄请留步!”秦进荣转过身来,含笑面对几个将领。他们纷纷说:
“进荣兄,我们想今晚备一杯薄酒聚一聚,不知进荣已肯赏光否。”
秦进荣答道:“诸位盛情,兄弟理当叨扰。只是最近两天兄弟要整理材料,报胡先生过目。待稍后兄弟得空,还是兄弟请诸位吧。”
“那么,请问进荣兄府上在哪里?”
“啊,兄弟尚未成家,所以暂住司令部。”
几个将领很尴尬地面面相觑。
秦进荣明白对方的意思,于是说道:“诸位的雅意,兄弟明白。请诸位放心,但凡能说得过去的,兄弟无不维持。”
几个将领不约而同拱了拱手:“进荣兄笔下超生了!”
于是互相行军礼分手。
秦进荣暗暗好笑。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尤德礼通知他去胡宗南办公室。
胡宗南正在和罗泽闿谈话,见秦进荣进来,便招招手,让他去身旁坐下。秦进荣观察胡宗南喜形于色,与在会议室判若两人,不免纳闷。
胡宗南以十分自得的口吻对秦进荣说:“这些杂牌部队,如果没有嫡系将领去改造,是很难有进步的。这次自查例提供了一个机会。刚才我在和罗参谋长商量,从第一军里提拔一些军官去充任这些杂牌部队的部队长,把这些部队掌握住,使其逐渐嫡系化。你有没有要‘保’的人啦!”
秦进荣这才恍然大悟:胡宗南利用了这次“自查”的机会,将一些归入建制的杂牌部队的部队长撤下来,用他的“嫡系”去取代,实际上是兼并了杂牌部队。这在国民党军队中,是一种惯用的手法。即便没有这次自查的机会,胡宗南也会用别的手段逐渐将杂牌部队据为己有。
“部下不离先生左右,接触的都是先生左右的人,哪里还需要部下保荐呢?”
胡宗南一笑:“我左右的人也有贤愚不等啊。我决定让罗参谋长去当军长,再从第一军调些人去。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所以你们都可以保荐一些人。”
秦进荣说:“罗参座追随先生多年,应该晋升了。只是个人感情还难接受哩。”
罗泽闿也喜形于色:“进荣兄所言,我也有同感,尤其是多年承先生教诲,无以为报,一旦远离左右,惶惶不可终日。尚望先生见怜,不吝经常赐教。”
胡宗南很得意地说:“我培养你们,就是要用你们去替我掌握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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