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侍者答应着去了。
张倩盯着秦进荣的脸问:“刚才他们要拉你去哪儿?”
秦进荣一笑:“去男子汉去的地方。”
“你不该跟他们去。”
“我是男子汉!”
“下流的男子汉!”
“动物的本能无所谓上流、下流。”
“你这种玩世不恭的回答,太使我失望了!”
“把我拽进来就为教训我吗?”
她动情地握着他的一只手:“进荣,我不反对‘逢场作戏’,但是,那种地方是很容易得病的。你大概还不知道这种病的可怕吧。”
他默默无言。
她叹了一口气:“好容易盼到你毕业归来,指望能天天在一起了,不料胡先生竟让你下连队去。你知道我有多么失望和痛苦啊!”
他苦笑道:“我看还是分开的好。”
“为什么?”
“我俩在一起总是要争斗的,那又何必呢?”
“那是过去的事了,你还耿耿于怀吗?”
“不是我耿耿于怀,是你把事情复杂化了。”
她握紧了他的手,并偎依过去:“这么说你是有意的了。”
“你怎么不能自信呢?”
“在别的男人面前,我是自信有余的,但在你面前,我却战战兢兢……真的,我太在乎你了……”
他感到了她的身体因激动而在颤抖。他用一只手臂去搂住她的肩头:“刚才我说到男子汉,现在我告诉你我是男人——男人都是好色的——就是都喜欢漂亮的女人。”
她在他的搂抱中血液沸腾了,梦呓般的说:“你喜欢,她就是属于你的……”
他却忽然放开了她:“也许已经没有机会了——明天我就要下到连队去,随时都可能开赴前线作战,也许一颗子弹飞来,一切都结束了……”
她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别……”
他见她原本充血的脸竟骤然惨白,不免有所感动,于是用双手捧住她的一只手:“别迷信。再说我是男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是军人,马革裹尸也无所遗憾啊!”
“我不许你……”她没说完就咬住了嘴唇,睫毛润湿了。
侍者送进酒菜来。张倩挥退了侍者,亲自斟了一怀酒,双手递给秦进荣:“我等你凯旋归来!”
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就这只酒杯斟卜一杯,也双手递给她:“多自珍重!”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当他拿起酒瓶准备再斟酒时,她却制止了他:“别喝了——刚才已喝了不少吧,再喝就伤身体了。”
“可是这些酒菜……”
“为了我们能推心置腹地说说话,花这点钱还不值得吗?”
“我不是这意思——如果为了谈心,又何必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中呢?”
她看了他一眼,又咬着嘴唇想了想,最后似乎下了决心地站了起来:“好,你跟我走!”
“去哪儿?”
“去我那儿……”
“去你那儿——这种时候!”
她的俊脸忽然飞上了红霞:“傻子——我把一切都给你!”
他恍然大悟:“你误会了,我可没那种意思……”
她审视着他:“刚才你还说你是男子汉的!”
“嗨——!那是受动物本能的驱使,目的在于发泄——所谓她卖我买,两不相欠。对你,那可是亵渎啊!”
她又审视了他片刻,忽然扑上去搂住了他,疯狂地亲吻着他,并且不断地说着:“谢谢!谢谢!”
他们又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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