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
胡宗南断然拒绝:“不行!我的人只能由我处置——我会让军法处审讯他们,你们不能插手,更不能将犯人带走。”
戴笠忍气吞声地说:“我们不是要插手你的事。军法处审判触犯军法的军人是在行的,要他们审政治犯——尤其是共党特工,那就不得要领了。”
胡宗南十分固执地说:“我还有情报处,可以会同军法处审讯。”
戴笠十分有耐心地说:“寿山兄,你我同是效忠党国——我们的蒋校长,做任何事都只有这一个目的,也都是想着尽力把事办好,别无他图。你的情报处,不客气地讲,只是个摆设罢了,它不从属我们军统,也不从属中统,而从属参谋本部第二厅,人员并未经过特工训练,所以基本都是门外汉。所谓隔行如隔山,情报处又能有多大能耐呢?你令刘横波限期破案,那只能逼他去上吊!依小弟之见,不如我们两家联手办这件事,我派人和你们共同审案。”
胡宗南强调:“只能是协助,要以我的军法处和情报处为主。”
戴笠只好退让一步:“行啊,就以你的人为主……”
胡宗南问:“你派谁来呢?”
戴笠指指张倩。
胡宗南再次断然拒绝:“不行!我讨厌女人!再说我们野战军里也不容许有女人进进出出的!”
戴笠正为张倩感到尴尬,张倩却冷笑道:“既然胡长官这么伯女人,戴老板又何必强人所难!”
胡宗南喝问:“你说什么?”
张倩朗声答道:“我说既然胡长官视女人为洪水猛兽,那就不必勉强了。”
胡宗南猛一拍桌:“放肆!”
戴笠和毛人凤都吓了一跳,纷纷站起,想要上前解劝打圆场。不料张倩伸手将他们拦住,挺胸向前,无所畏惧地说:
“胡长官,您这是向洪水猛兽鸣枪告警吗?”
胡宗南厉声说:“你已经看到我刚才亲手毙了一个少校,我同样可以毙你这个冒牌的上校!”
张倩冷笑道:“如果胡长官被人问起何以能晋级陆军中将,实授集团军总司令之职,大概胡长官会说是以对党国的忠诚和汗马功劳得来的。那么,张倩也奉告胡长官,我这个上校也是以对党国的忠诚和在隐秘战线上出生入死换来的,我当之无愧!胡长官虽被人誉为‘西北王’,但毕竟不是封建藩王,断不能草管人命,滥杀无辜。这就是张倩敢在长官面前‘放肆’的原因。”
“你……好一张利口!”
“有理走遍天下!”
胡宗南哼哼冷笑:“从来没有人敢向我挑战!”
张倩一笑:“任何一件事都是从零开始。”
他威胁:“那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又一笑:“胸有成竹者只会勇敢应战,而不是吓唬他的对手。”
胡宗南没了主意,就胡骂:“混账!混账!混账!”
张倩寸步不让:“只要有耐心,什么账都可以理清!”
胡宗南盯着对方,张倩又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让他看个仔细。他终于退却了——一转身离得远远的,解嘲地说:“哼,惟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张倩却穷追不舍:“君子坦荡,小人狭隘,仅此之别!”
胡宗南装做没有听见。他踱了几步,又走到戴笠面前:“雨农,看在兄弟一场情分上,一切都不计较了。就让她协助情报处审理此案。但是,你别忘了我曾经扇过你耳光,她若背着我干什么事,我还会扇你的!”
戴笠眼见乌云滚滚、沉雷阵阵的一场暴风雨没有形成,不禁舒了一口气,打着哈哈说:“大哥是扇过小弟,如果再出什么错,请大哥照扇不误!”
胡宗南倒觉没意思了:“你们都是无赖!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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