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校长已决定了,寿山敢不效死!事不宜迟,明天就召集师以上高级将领开会,请盟军顾问宣讲作战计划,寿山保证遵照执行。”
蒋经国舒了一口气:“好!那么,我提一点要求:与会人员严格控制,除高级将领外,其他参谋、副官都不得进入会场。”
胡宗南皱起了眉头:“经国兄,不必讳言,我们的高级将领中,能听懂几句英语的寥寥无几,倒是一些年轻的参谋人员还能应付……”
蒋经国忙说:“这不要紧,我来当翻译。”
胡宗南苦笑摇头:“听众多达二三十人,讲话的也有六七位,只经国兄一人当翻译,恐怕太辛苦了吧?”
蒋经国勉强道:“兄弟也只能勉为其难。”
胡宗南看看在一旁默坐的蒋纬国,他有意提醒蒋经国应该让蒋纬国也参加会议,帮着翻译,但蒋经国以视而不见的态度对待蒋纬国,使蒋纬国十分难堪。既然对方不兜揽,胡宗南也不便挑明。
“好吧,明天会上,就多劳经国兄替将领们翻译。我这里倒无须偏劳,因为我决定带一个翻译在身边……”
蒋经国一惊:“带一个翻译!有此必要吗?”他见胡宗南以沉默来回答,就又问,“是寿山兄的侍从参谋吗?人可靠吗?”
胡宗南仍旧不予回答。
坐在一旁的罗泽闿见蒋经国有些尴尬,便解释道:“先生要带的翻译,就是在机场跟在先生身边的那位青年——他叫秦进荣,现在分校受训……”
蒋经国更惊讶了:“什么——军校的一个学兵吗?”
胡宗南冷冷地说:“我们都是学兵出身的。”
蒋经国听了更觉尴尬,一时竟不知如何解释是好了。
蒋纬国打圆场:“家兄的意思在于保密,其实也是多虑了。以先生的阅历,看人是不会错的。这位秦进荣兄,是先生过去执教时的校长之于,人品极好,学识渊博,堪当此任啊。”
蒋经国恍然大悟:“既如此,兄弟无话可说了。”
胡宗南解释道:“是的,秦进荣的确是我故交之子,也因此厚待之。但我也很清楚自己军国大事系于一身,决不能用私情而贻误党国大事。对于秦进荣我不仅观察再三,而且几经调查,他是十分可靠的。换言之,军事方面的较量,是实力的抗衡。诸葛亮足智多谋,为刘玄德鞠躬尽瘁,仍未兴汉室,足见阴谋诡计也不过得逞一时而已。经国兄请放心,与共军战端不开则已,一旦打起来,以我第一军精锐之师,必能使共军片甲不归!”
蒋经国不禁十分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位瘦小的将领,深感其气魄与形象实在太不协调了!但历史上不少矮小的人都做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他暗想:“这个身材矮小的人,或者也会创造出奇迹来!”于是不无奉承地说:“寿山兄是黄埔将领中佼佼者,运筹帷幄,决胜干里,必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胡宗南看看对方兄弟俩,忽有所悟,很谨慎地说:“经国兄过奖了。我们黄埔将领,都在校长指导之下,略有战绩,亦是上赖校长指挥有方,下赖将士效命,个人的作为是很有限的。惟一可无私奉献的,只不过忠诚而已。”
蒋经国很理解胡宗南的谨慎。按其地位来说,已是“封疆大吏”了,外界又称其为“西北王”,这是很犯忌的,如果被怀疑其有野心,那后果就严重了,所以他不得不时时刻刻将“效忠”挂在嘴边,给人们造成一种印象。当然,他也明知胡宗南对蒋介石的忠诚不假,蒋介石对胡宗南的宠信也无以复加,若无大的变故,这种关系是不会改变的。胡宗南的谨慎,说明他并不恃宠忘乎所以,这是很明智的。他安慰着对方:
“寿山兄对党国的忠诚有目共睹,家父常说,将领们都如寿山这样,何愁江山不固!”
午餐后蒋纬国告辞而去。胡宗南请蒋经国去准备好的卧室休息,然后带着罗泽闿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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