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你的感情了。你说得对,爱的最高形式是奉献——我要把包括生命的一切,都奉献给你……”
她用双手将他搀起,并替他整理着衣服:“看你呀……男人虽不讲究穿戴,可也不能邋邋遢遢的……”
他颇为尴尬地讪讪道:“土八路嘛,哪里帅得起来,不过……这不会太长久了,只要走出那一步,一切都会改变的。”
她替他整理好衣服,又拉着他的双手去坐到床沿上,十分亲切地说:“不要冲动。这种事举足轻重,跨出第一步,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你要把利弊权衡清楚,否则后果是十分严重的。”
他哼了一声:“我早想好了,跨出这一步就决不回头。再说我只为了利——向军统要一笔钱,然后就远走高飞——从此脱离政治。”
“能那么简单吗?”
“怎么不简单——事先讲好条件,要求他们送我们到安全地带,比如去美国。这样就脱离了国共两党的控制。”
她很自然地逐渐偎依过去,他不知不觉地将她搂入了怀抱。
“你不要过高估计了自己。须知那军统不是好斗的,如果你提供不了他们认为十分重要的情报,他们就不会给你满意的回报。”
她的这番话分明露出了破绽,与她那“淑女”的身份不符。然而此时“玉人在抱”的他,已经陶醉在幻想的诗情画意之中,对她的俯就,甚至感恩戴德了。
他吻了吻她:“你放心,我掌握的机密,不仅是他们所求之不得的,甚至是他们意想不到的。毛人凤在此建立西京站以后,虽然也破获了西京地下组织,给了共产党很沉重的打击,但是,所谓‘漏网的才是大鱼’,真正要害并未触及。我若提供给他们情报,不仅是西京地下组织,就连军队方面的潜伏,重庆方面的联络以及他们国民党内一些大员与延安的暗中勾结,都能了如指掌。你说——这还不足以使军统视我为奇货吗?”
她一惊,反映在动作上是浑身一震。为了掩饰,她用一条手臂,蛇一般的勾住了他的脖子,并凑上去亲吻着他。他完全没有察觉,只是以频频的亲吻去回报,这种接触,很自然又撩拨起了他的情欲,沸腾的血液,使他觉得是在烈火上煎熬。但是他又很清楚眼前不能解脱。而解脱的时间越推迟,无疑这种煎熬的时间相应延长。于是,要想得到解脱,那就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他将她扶起:“珍!我决定了——今天就去找军统!”
她阻止了他:“不!不要操之过急……”
他固执地说:“你别管,我马上就去……”
她搂住了他:“你听我说——你这样冒冒失失地去,万一接头不顺利,反倒引起了共产党方面的注意,岂不节外生枝?再危及你的安全,那……可怎么好呢?”
他愣了片刻:“那……你说怎么办?”
“我去替你接头……”
“你……”
“我去替你接头好处很多,第一,不会引起共产党方面的注意;第二,可以先摸一摸军统方面的态度。这样,你退在幕后,进退自如,就很安全了。”
“但这样做你身入虎穴……”
“你去,不也是身入虎穴吗?”
“我怎么能让你替我担风险呢?”
她凑上去吻了吻他:“这就是爱的奉献。”
他感动得热泪盈眶了:“珍!你为我去冒风险,我什么也不说了。今后有生之年,尽是报答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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