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又了解多少呢?为什么不把你了解到的告诉我,让我作为抉择的参考呢?”
他放开了她的手,起身踱了两步,最后似乎下了决心,又重新坐在床沿上:“好,让我来告诉你,共产党宣称是以工人阶级为领导、工农联盟为基础的政党,对其他阶级都很排斥。他们视知识分子为小资产阶级,是改造的对象。延安在搞整风运动,实际上是排斥异已的残酷斗争,凡被怀疑的人,或者说是他们认为立场不稳、出身不好的人,都被整得死去活来,有的甚至被当作反革命镇压掉!就是在平时,思想斗争也是一道紧箍咒,动不动就说你右倾,戴上这顶帽子日子就不好过了,就像犯了弥天大罪那样抬不起头来。试想,你这样一个姣好的少女,怎么受得了呢?”
她静静地听着,最后问:“你怎么会这样清楚的?”
他愣住了。
她激了他一下:“你可不要危言耸听啊!”
他愤慨了:“什么——我危、言、耸、听!嘿嘿,实话告诉你,我是亲身经历过的呀!”
她挥挥手:“啊,得了吧,你一个教书先生,怎么会经历过呢?”
他从她那态度中看出,她不仅怀疑他的话,而且很看不起他这个人了。他嚯地起立:“嘿嘿,教、书、先生!实话告诉你——我是第十八集团军办事处的少将高参哩!”
她先一惊,随即表示出极大的怀疑:“你……密司脱张,我们的友谊建立于偶然,感情的发展也是从接触中彼此推诚相待产生的,我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你又何必编造出这样的身份呢?”
他起急了:“你不相信吗?好,我马上带你去办事处证实一下!”他做出催她起身的样子。
她盯着他看了半晌,一笑:“好了,你急什么呀!不是不相信你,因为你最初告诉我是教书的,现在突然又说是什么少将,我能不起疑吗?”
他叹了一口气:“唉!在别人看来我这个少将高参有多么荣耀,其实我却多么后悔当初走错了路……”他又抓住了她的手,“珍!让我来安排你的今后吧……”
她苦笑摇头:“按你所说,你在共产党内并不得意,怎么能安排我呢?”
他又愣住了。过了半晌他反问她:“那么,你希望能怎样呢?”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是很想有一番作为的。既然国民党不行,共产党又投不得,那就只能求其次,起码今后的生活要过得好一些,自由自在一些吧。”
他点点头:“是的,我们只能求其次了。”
她叮了他一句:“那么,你已有所准备了吗?”
他皱着眉没有回答。
她以退为进:“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发愁。起码你目前还能在共产党内混下去,我呢,也无须你惦记,等几天我家里会寄钱来,有了路费我就回家去,先住一段时间再说。当然,我们可以保持联系,你有了抉择,再去找我。总之,如此大事,决不能操之过急啊。”
他似乎怕她这就走了,因此握紧了她的手:“不,不!你不要走,我会尽快想出妥善办法来的。”
她再次以退为进:“不!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做出什么事来——你的抉择决不能包含我们的感情因素。”
他急切地说:“其实我已经苦恼很长时间了,一直在考虑一个解脱的办法。珍,我这样讲是要使你明白事情的起因并不因为你。但是,即便为了你,我作出一点牺牲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只要能使你幸福,我就是牺牲了性命,也是心甘情愿的。”
她反过来握紧了他的手:“你的这番情义我太感动了。但是,你是个男子汉,不能为一个女子就放弃了理想和前途……”
他激动地说:“什么理想!什么前途!那只不过是年幼无知的天真而已。珍,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主义呀用,只不过是欺骗别人,让别人为某个人鞠躬尽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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