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了回去。他看看她的神色:“真的不痛了吗?”
“是啊!”她摇动了一下脚,碰到了他的手指,“用手捏它、摸它都不痛了。”
“我试试……”他始终在窥视她的神色。看到她始终在温和地笑,他受到了鼓励,将手伸了过去,先是用指尖按了按脚面,渐渐地握住了,并将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捧住了她的脚。似乎电波经他的手迅速传遍全身,最后透进了心房,于是他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了,以至他感到气急,“啊……啊,多么……多么可爱的脚啊……”他已经不顾她会有什么反应了,竟然捧起了脚,低下头去,狂吻着她的脚……
她并没有阻止他,只是当他的疯狂向上发展时,她才轻声细语地给他迎头泼下一盆冷水:“我的脚已经好了,你也就没有必要再来看望我了。”
在他身上已经沸腾起来的血液,迅猛地退归心房。他愣了一下,才抬起苍白的脸:“你……你说什么……”
她趁机收回了脚:“因为我受了伤,你才天天来看望我的。现在我的脚已经完全好了,你的责任和义务都尽到了。”
他几乎绝望到了极点:“你……是不是……是不是很讨厌我?”
她摇摇头:“如果我很讨厌你,就不会任你天天来。我只不过是在说,我们的关系,是因我的伤才发生的,现在我的伤好了,这种关系就应该结束了。”
他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忙说:“是的,那种关系是该结束了。但是,因那种关系而引发的新的关系还刚刚开始啊!”
她苦笑道:“密司脱张,我想知道的是,在如此这般的斗室中,这‘新关系’能不被窒息在摇篮中吗?”
他张口结舌了。
“密司脱张,也许你会以为我很庸俗。的确我不能脱俗——我决不会因一时冲动或寻求刺激而毁了自己的清白,而这间斗室是不可能筑起幸福之窝的。”
“啊,当然,这里条件是很差,我可以另外安排……”
“你也许会说可以供养我。不,密司脱张,我是有理想、有抱负的女孩子。参加服务团那只不过是想闯练一下,或说是接受锻炼。现在服务团解散了,我并不觉得可惜,正好我可以作别的选择……”
“别的选择?那么,你想干什么呢?密斯范,我可以肯定,在这个社会里,不会有适合你发展的环境的……”
“是的,国民党太腐败,所以我想去延安……”
他惊得蹦跳起来,大声疾呼:“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去了那里,犹如绵羊掉进了狼窝!决不能去!决不能去……”
她以食指压住嘴唇“嘘”了一声:“隔墙有耳啊!”
他又一惊,忙走去开了房门,探身朝外面看了看;关上房门后,又去趴在后窗上向外面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迹象,不禁舒了一口气,回转床前,他坐得贴近了她。
“密斯范,延安千万不能去!”
她眨着眼,显得很天真:“为什么?”
他有难言之隐:“这……总之你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她再问:“为什么?”
他张张口,却没说出话来,最后低下了头,不作解释。
她轻声细语:“密司脱张,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但是,我还很年轻,我希望你不要太自私,应该尊重我的前途。”
他情急握住了她的手:“珍!你既了解了我对你的感情,就应该相信我的劝阻完全是善意的。当然,我希望你生活得很充实,过得很幸福,也正因为这样,我才劝阻你去延安……”
她任凭他握住自己的手:“这不好,你应该以理服人,不要强加于人啊。”
他焦躁地说:“我不是强加于你,而是……而是你实在太不了解延安的情况了……”
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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