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服务团——据戴雨农说,这个服务团只不过是张倩发展特工人员的班子,我们没有必要替她维持。对那些青年,一律发给遣散费,也可以甄别录用一些人——不能要女人,还要特别注意,不要把军统的人吸收下来。”
刘横波答了个“是’字,看看胡宗南再无吩咐,才敬礼退出。
胡宗南回到司令部,马上让尤德礼把秦进荣找了去。这回见面,胡宗南态度大变,拉着秦进荣的手,久久不放。
胡宗南以亲昵的口吻说:“进荣!进荣!你瞒得我好苦啊!为什么不早说是秦致宇老先生的公子呢?”
秦进荣保持着冷静态度:“实不相瞒,我从来没听家父说过有个当将军的朋友啊。”
胡宗南哈哈大笑:“那是因为令尊只知有个胡寿山,不知有个胡宗南啦!”说罢又笑。
胡宗南将秦进荣拉到沙发上并肩坐下,却还不放握着的手:“现在我们的关系不同了,我对你今后的前途,要负起责任来。你可以直言相告今后想干什么。”
秦进荣随口说:“我在服务团就很好……”
胡宗南挥了一下手:“那算干什么的呀!再说我已命令解散服务团了。”
秦进荣一惊:“为什么?”
胡宗南不肯言明,只说:“这你不用管了。你只说今后想干什么。”
秦进荣耸耸肩:“仓促间很难回答哩。”
胡宗南点点头:“那么,就由我来安排吧。我要把你留在身边。但这样留下来,终究没有大出息。你马上进军校去受训,有了学历,将来就好在军队里正正规规地干下去了。”
秦进荣提醒对方:“军校下一期还没招生啊。”
胡宗南又挥挥手:“没关系,你可以插班嘛。我给你补一个上尉军衔,然后保送你去插班。”
秦进荣怀疑地问:“这……行吗?”
胡宗南以满不在乎的口吻说:“有什么不行的?我是七分校主任,我有权保送你去插班。其实军校学生进军校时有一段入伍生训练,不过‘稍息’、‘立正’而已,没什么好学的。你去插班,不会有什么困难。好了,就这样决定了!”
“就这样决定了”,果真就这样决定了!胡宗南甚至没有让秦进荣再回服务团去取行李,两人畅谈通宵后,第二天一早,胡宗南就亲自将秦进荣送进了中央军校第七分校。
在秦进荣进军校的这天早上,刘横波带了几名军官来到服务团讲话,对服务团一个时期的工作深表赞扬,然后才说:“鉴于某种原因,胡先生认为服务团没有必要继续存在。因此,自即日起解散,发给各位遣散费,请各位自谋出路。”听众顿时哗然。
青年们纷纷质疑,甚至表示抗议。刘横波惟一的回答就是:“军人只知服从命令,不问为什么!”
发完遣散费,刘横波又点名叫出十来个青年,让他们带着行李登车,吩咐完便扬长而去。
这一决定张倩事先也不知道,所以她措手不及。她倒不在乎这个组织是否存在,也不关心解散后青年们的去向,她只关心计划多发展点人的目标没有实现。尤其是秦进荣去向不明令她担心。
青年们对突然解散都表示出极大愤慨。张倩很想利用这个机会,多拉一些人加入军统组织。当时军统组织还成立未久,其活动在社会上影响还不大,又打着抗日的旗帜,还不怎么受人排斥。但是张倩在服务团中给青年们没有留下好印象,所以很少有人愿意跟她走,结果只有少数几个人被她拉入了军统组织,带到西京站,在她手下工作。
受打击最大的是范秀珍。这个天真的姑娘对秦进荣一往情深。她在乎的不是组织被解散,而是在此彷徨之际,却不知秦进荣的去向。几经周折,最后她还是找到了尤德礼,才得知秦进荣的下落。她曾几次去军校,但任凭她如何哀求、哭闹,也不得其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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