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了胡宗南,敬礼之后,便呈上戴笠给胡宗南的信。
胡宗南接过信,看了看封面,淡淡一笑,随手撂在旁边的茶几上。他慢条斯理地说:“张先生,今天主要接见那些青年人。以后有机会,再向张先生请教吧。”说罢用手一指。
张倩随胡宗南所指看去,只见远远的靠东墙摆着两组老式的椅子和茶几,她顿时明白这是胡宗南表示对她的“拒绝”。她不禁暗暗好笑,以她的经验和女人的直觉,她洞察了胡宗南当时的心理状态。
胡宗南的状况张倩是很清楚的:乡下的小脚女人已经多年不见面了,而他本人还在精力旺盛时期,又无生理缺陷。他之所以至今身边没有个女人,是受了地位的制约。同样他的地位和他的“情况”容易使接近他的女人产生巴结的想法,于是他便不得不“提高警惕”地时时处于“自卫”状态。对于别的女人,他能应付自如;遇到诱惑力强的女入,那就困难了。张倩他过去见过,那是令他炫目的女人,他以禁欲者的姿态避开了。但现在这个女人不仅来到了面前,而且注定要纠缠住他了,所以他想给她点颜色看看。这就好比在争斗中遇上了一个劲敌,于是拍拍腰里的武器告诫对方:“我是有武装的,你最好离我远点!”
张倩坐在一旁暗想:“别自作多情了,我可不稀罕‘西北王’!”既然看出了胡宗南在她面前的虚弱,她就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尤德礼站在胡宗南身后,手里拿着服务团的花名册点著名。他向外面喊:“刘志宏!”
外面有人应声“有”,接着刘志宏齐步而入。他左手托着军帽,挺着胸来到胡宗南近前,行鞠躬礼,其姿势很标准。
胡宗南看看面前的青年人,含笑点点头:“先生尊姓大名,哪里人?以前在哪里服务?”
刘志宏答道:“部下叫刘志宏,四川宜宾人,到服务团前在川大读书。”
胡宗南又问:“先生何以弃学?”
刘志宏快捷地回答:“国难当头,何能安心读书!有此机会,愿意到军前报效。”
胡宗南摇摇头说:“服务团是个临时性组织,不知先生有否长期打算。”
刘志宏略加思索:“服务团来到前线,还不知能干些什么有意义的工作,所以去留尚待考虑。”
胡宗南接着问:“先生以为哪些工作才是有意义的呢?”
刘志宏答道:“就目前来讲,凡是对抗战有利的工作便有意义。譬如我们服务团写标语,去部队演唱,到街头演讲,看起来都是些很小的事,但意义都很重大,它能唤起大众支援抗战的热情,激励将士奋勇杀敌,造成同仇敌忾的气氛。”
胡宗南频频点头:“很好。青年人只要有抱负,机遇总会有的。今日与先生幸会,很高兴,我想以后还有机会再向先生讨教的。先生在服务期间若有什么问题,尚望不吝随时赐教。”说罢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去一旁等候。
刘志宏又行了鞠躬礼,便站到一旁去。
胡宗南扭头向周健看了一眼,周健会意,忙记下了刘志宏的名字。
尤德礼又叫第二个名字:“侯连元!”
侯连元在外面扯着嗓子答了“有”!他的嗓子本有点嘶哑,这一放大,那腔调实在很难听,引得团员们都窃笑起来。
侯连元鼓足精神,以“正步走”的姿势进入客厅,来到胡宗南面前行了个九十度鞠躬礼。
胡宗南仍旧含笑问道:“先生尊姓大名,哪里人?此前在哪里服务?”
侯连元答道:“在下贱姓侯,草字连元,原籍河北人,因抗战失学,流落重庆……”
胡宗南又问:“先生此后有什么打算?”
侯连元忙说:“我参加服务团,目的就是想到第一军来……”
胡宗南打断了对方的话:“为什么一定要到第一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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