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神魂颠倒。她又不知该怎么去做,成天只琢磨如何去纠缠他,如何去讨他的欢心,别的什么事都无心去做。于是女伴们笑话她了,说她是“痴心女子遇到了负心汉”,劝她罢手。她却说:“我死了你们也别管!”
她当时还不到感情成熟的年龄,只不过是初恋的激情,再加上她那任性的个性,才表现得如此痴迷。几年后她经历了巨大的变化,再回忆在服务团这段往事,虽然觉得幼稚可笑,但也仍旧觉得这段往事是美好的,只是未能正常发展,引为遗憾。这天她在井边洗着衣服,忽然从她的头上掉下一件衬衫来,落在她的水盆中。她抬头一看,原来是侯连元嬉皮笑脸地站在她身旁。她气恼地喝问:
“干什么?”
侯连元笑着说:“请你给洗洗……”
范秀珍拎起衬衫扔了出去。
侯连元一边捡衣服一边说:“哟!怎么了——咱们这点交情都没有了?”
范秀珍哼了一声:“谁跟你有什么交情!你以后躲我远点,别‘咱们、咱们’的!”
侯连元捡回衣服,蹲在范秀珍旁边:“别介,好歹咱们是同志。再说你跟我好没亏吃,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是于什么的吧,说出来吓你一大跳……”
范秀珍挪了挪洗衣盆:“你是干什么的我不想知道,你也别说!”
侯连元又凑了过去:“小范,要说我干的事,权力可大着哩,在地方上有什么事,我都能摆平。譬如说你家有什么事……”
范秀珍厌恶地抢白:“别放屁了!我家能有什么事?就算有小偷吧,我家有条大黄狗,也比你顶事多了!”
侯连元仍旧腆着脸:“别这么挖苦人。”他把手上戴的金戒指伸过去给小范看,“你看这戒指——足有三钱重。你要喜欢,我送给你吧。”他见范秀珍“哼”了一声,便退下戒指,递到范秀珍眼前。范秀珍挥手一打,戒指飞了出去,急得他“啊”了一声,爬着去追找戒指。
范秀珍见侯连元那狼狈的样子,不禁“扑哧”一笑。偶一抬头,见秦进荣端着一盆衣服走了来,忙起身招呼:
“进荣!你来洗衣服呀?快拿过来我帮你洗……”
秦进荣走了过来:“啊不,怎么好意思让你洗呢?”
范秀珍白了秦进荣一眼:“瞧你说的是什么呀,跟我还分彼此!”说着抢过秦进荣的衣盆,“你要实在不过意,那你就帮着打水,我来搓,好个好?”
秦进荣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好吧!”
两人蹲在一起,有说有笑地洗着衣服。
侯连元找回戒指,转身一看两个人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地跺跺脚,转身就走。他憋着一肚子妒火,径直来到张倩的房问里。
张倩正在看一份材料。
侯连元进屋就说:“组长,我向您报告一个重大情况。”
张倩抬起头来,疑问地瞧着侯连元。
侯连元说:“刚才我去井边洗衣服,偶然听到秦进荣在跟范秀珍交谈……”
张倩皱起了眉:“这两个怎么又搞在一起了……,你说什么?”
侯连元故作诡秘:“他们俩在商量着要投奔延安!”
张倩一惊:“啊!你从头说起吧。”
侯连元以为得计:“是这么回事:秦进荣对小范说,在服务团干有什么意思啊,成天蹦蹦跳跳的,那算什么抗日!国民党乌七八糟的,跟他们干设前途。我这次参加服务团,不过是顺便去陕西,找机会好去延安。共产党才是真正抗日的,跟共产党走才会有前途……”
张倩转转眼珠:“啊,这都是秦进荣讲的?那么,范秀珍是不是热烈响应了?”
侯连元忙摇头:“不,不!小范倒很冷静,她说这事太冒险了。她还说,一个女人有什么前途不前途的,你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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