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着,但他的叫嚷被噪音淹没,谁也不知他在嚷什么。
范秀珍拽着秦进荣挤进会场。秦进荣看看混乱的情况,不禁皱眉摇头。
范秀珍在秦进荣耳边嚷:“这位指导员是个大老粗,讲话一点水平都没有,所以大伙不爱听!”
秦进荣思索了一下,便使劲朝前挤。范秀珍想跟着他往前挤,但没有能挤动,被甩下了,急得她直跺脚叫嚷,但她的嚷声同样被噪音淹没。
秦进荣一直挤到讲台前,并纵身上了讲台。他向龙德礼点点头,然后以他那男高音的宏亮嗓音向台下叫喊:“同志们静一静!静一静!”
秦进荣的嗓音冲破了噪音,使台下的青年们逐渐静下来了。
有人在惊讶地问:“这人是谁呀?”
“他要干什么呀?”
秦进荣等台下稍静,便继续说道:“同志们!我们都是走出学校门来参加战地服务团的,也就是所谓的‘投笔从戎’吧。既然如此,我们就要改变在学校里自由散漫的习惯,逐渐养成军人守纪律的习惯。不然到了前线,穿上军装,怎么去服务呢?尤指导员是胡宗南长官派来接我们的,足见胡长官对我们希望之殷。尤指导员还负责指导我们熟悉军队里的情况,把我们逐渐训练成为合格的军人,大家如果不尊敬指导员,怎么能学好军人的基本要求呢?不掌握军人的基本要求,怎么能到第一军去服务呢?
“第一军是国军的精锐之师,我们要求去第一军服务,不也正是这个原因吗?那就更该好好接受尤指导员的指导了。不尊重尤指导员,就是不尊重胡长官,不尊重第一军!所以,我希望同志们要耐心听尤指导员的指导,改掉自由散漫的习惯!’冷下的青年们又议论起来,纷纷说:“他说得也有道理!”“对,我们该好好听听指导员究竟说了些什么……”
站在门前观望的张倩,也在暗暗点头:“这个小伙子倒有点号召力!”
台上的尤德礼见秦进荣一番话,收到了极好效果,不免十分感激。他朝秦进荣点点头,然后对台下青年们说:“这位新来的同志说得很对。胡长官派我来,就是要在服务团到达之前,把诸位训练成基本合格的军人。
“现在我先讲讲军人的基本要求是什么。就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军队的纪律是很严格的,自由散漫是要关禁闭的啊!”
台下青年又议论起来了:“啊呀,还要关禁闭呀!”
“服从命令——那……命令不对,不合理怎么办?”
“这是军阀作风!”
尤德礼在台上拍拍巴掌:“我说的都是军队必须遵守的纪律,以后到了部队,大家看看就明白了。现在我宣布:从明天起每天上午要进行操练,先学基本动作。好了,现在散会!”
青年们议论著往外走。
尤德礼拉着秦进荣的手,很亲热地说:“你这位小兄弟很聪明。好好接受训练,到了司令部,我向胡长官保荐你留在司令部干,我们就可以常在一起了。”
秦进荣:“全仗指导员提携了。”
范秀珍逆人流挤上讲台。尤德礼笑脸相迎,他刚喊了声“范小姐”,范秀珍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拉着秦进荣说:“走,我带你去转转,熟悉熟悉。”说着拽了秦进荣就走,气得尤德礼干瞪眼。
晚餐后,青年们大多结伴外出闲逛去了,秦进荣独自在宿舍里整理着衣物。
这间宿舍并不大,是教室改造的,里面放了十来张单人床。各人带来的箱物摆得很零乱。床上的被子很少有叠起来的,让人一目了然是些不善于自理生活的人居住在一起了。
范秀珍手里拿着两个桃走进宿舍,直奔秦进荣而来。
秦进荣正在整理衣服,没有理会。范秀珍走过去,自动往秦进荣床上一坐,倒把秦进荣吓了一跳。
范秀珍将手里的桃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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