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飞把他大部分的行李留在了选训队,只随身带一个挎包,车进市区他就下了车,对着司马、武登屹招招手说了声:“20天后见!”扭头走了。
司马目送按条令规定左肩右胁背着挎包,摆动双臂走着齐步的鸿飞说:“他干什么去?怎么不去车站?”
“不知道!”武登屹摇摇头说:“大概他是去买点什么东西吧?”
司马叫道:“那我也去买东西!”
开车的老B嘲笑说:“司马群英同志,你有点主见好不好,怎么人家干什么你也要跟着干什么?鸿飞没有买车票,你坐的火车还有一个小时就发车了,你买什么东西?”
司马看看表,大言不惭地说:“都说当兵练三年,母猪赛貂蝉。我实在是担心鸿飞同志面对花花世界经受不起考验!”
“我靠!”老B鄙夷地看了司马一眼,心想,这个熊兵在军官面前也敢胡说八道真欠教育,张嘴想说他两句,但看看司马满不在乎的表情知道说了也白说,这小子从来对老兵们不够尊敬,而且从组建选训队的那一天开始,就把自己与参训的军官、老兵全拉到一个起跑线上,也不能全怪他,索性闭上嘴闷头开车。
鸿飞走了不过五百米就在路边停下了,他被城市喧闹的声浪吵地头昏脑胀,眼前的杂乱无章、乱哄哄的人群、拼命吆喝的小贩让他无法忍受,但又让他觉得无比新奇。那种久违的感觉扑面而来,但带给他的不是喜悦,反而有一丝厌烦。
“我这是怎么了?”鸿飞站在人行道上发愣:“莫非我已经喜欢上了部队。”
鸿飞忍不住向部队方向看了一眼,两名时髦女郎与他擦肩而过,看着脸色黝黑斜背挎包像个乡巴佬似的鸿飞忍不住哧哧笑起来。鸿飞的目光与女郎碰了一下,心里猛地一跳竟然脸红了。
“嗨,当兵能把脸皮当薄了,你还真有出息!”鸿飞嘟囔着低头猛走,路边两个无所事事的小青年嘻笑着“1、2、1”地给他喊起了步子。
鸿飞心头火起,眉头一拧两道利剑般的目光刺地两个小青年扭头就走。鸿飞突然觉得他像是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大猩猩,人们不想靠近他却都想调笑一番。他用敌视的目光向四周看去,发现行色匆匆的人群里根本没有人看他。
一辆两节式的公共汽车喘息着停在路边,吐出一大群人,鸿飞逃也似地挤上车,立刻发现自己上车是个错误。车厢已经被乘客塞得满满当当,但车外还有人往上挤。鸿飞心烦意乱,觉得这些人简直是不守规矩,没座位你就找个地方站好,胡乱挤什么,弄得谁身边也不痛快。他不由向后缩了缩,但人群立刻又贴了过来,三来二去鸿飞被挤进角落里动弹不得。
公共汽车慢慢腾腾地开了一会,售票员开始报站名,鸿飞说着对不起连忙向车边挤去,他现在觉得还是车下舒服一点。
车门“哗”一下子打开,鸿飞身不由己地随着人流往外涌,却被售票员一把抓住了胳膊:“当兵的买票!”
鸿飞一手抓住车门边的护栏抵抗着人流,另一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毛钱。
“你逃票,交十倍罚款,不然去总站!”售票员用不容分辩的口吻说。
“同志,我没想逃票,我被……”
“谁是你的同志,我与你志不同道不合!”售票员不耐烦地说:“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赶紧交罚款,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鸿飞大怒:“我是哪种人?”
售票员针锋相对:“你心里清楚,非让我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鸿飞被气得脸色发白,刚想反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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