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有了元军游骑,巡逻队的模样,张弓搭箭地迅速穿过树林,然后把我们拦截:“口令!”
我心里一惊,这时候就有口令了啊?这才想到俘虏的交代立即脱口而出:“灭赵!”
十来个元军骑兵立即从树林里闪过,一个家伙还对我们打哈哈:“都灭了一个月了怎么还灭不了?”
再往前边走就到了一处营寨,坚硬的大树杆扎成的栅栏全削成尖矛,栅栏外还有一架架的拒马。一顶顶帐篷的灰白影子坐落在栅栏里,中午时分,天阴凉,营寨显得庞大深奥。
我们装作巡逻队在四处游动,素来台十分熟悉元军的扎营规范,所以领着我们游刃有余地在营寨外面穿梭,碰到了元军就喊口令,有时候还能先乍唬他们,讯问对方的来历。
转了有半个时辰,我们也不敢过分接近敌营,只是远远近近地观察着。
元军的大营扎在正个汤瓶山的东面斜坡上,离海滨十里,呈一字长蛇阵牢牢地拦住,这一字长蛇阵又是由七个椭圆形的营寨组成的,中间那个最大,悬挂着李字大旗,该是元朝陆军主将李恒的中军大寨了。
天寒了,正是北人为主力的元军期望的天时,穿着厚棉衣的元军整整齐齐地扎在军营中训练,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另外有一些骑兵分成上百人的大队出了营寨向东边的海滨巡视。
站在汤瓶山上,我们看得分外清楚,崖海真是一个绝妙的大海湾啊,西边是一个美丽的弧形结构,向着海岸线挖出一大片水面,东边有遥远的崖山岛高高地伸出海面,北面和南面只有狭窄的出口,真是易守难攻的海寨!
海湾太大了,我们看得不是很分明,但是,那海湾里距离海岸线较近的大片楼船该是宋军的吧?是楼船,因为边上还有一些小船,船的大小差别很多,船上悬挂着一面面鲜艳的旗帜,是红色的金色的小点儿,船队分为两部分,一部在北,一部在南,中间距离很小,两支舰队东西横向,作一字长蛇阵排布。密密麻麻的船,宋军的数量还真不少!
我松了一口气,这才慢慢地回忆当年所学的历史知识,崖海之战对元军来说是以少胜多的一战,那么元军既然能有十万以上,宋军只能比这多,他们到底能多多少?有十五万?还是二十万?宋军的将士里真正的战斗兵员能有多少?还夹杂着多少随军将士的家属和忠心耿耿的老百姓?我的猜测是,宋军战斗力强的部队恐怕只有五万左右,要不,在张弘范先遣军两万步骑军坐海船西来的时候,二十万宋军早就把他灭了,或者在陆军于象山的争夺战中宋军也不会轻易退却。
我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崖山,崖海,正是我大宋最后的坚守之地啊,在这里,将会上演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历史悲剧,十万以上的大宋子民耿耿于怀地纵身大海,流血漂橹,浮尸逐流,民族尊严的正气弥漫天宇。
历史上的文天祥曾经在元军的战船上悲痛欲绝地观看着两军大战,宋朝全军覆没的二十二天血战。
公元一二七九年阴历二月初,宋元崖海决战以宋室灭亡为结局,作为那场“滑铁卢”战争的见证人,文公在囚舰眼看宋军数以千计的楼船化为乌有,尸浮海上十万余人,文公“痛若酷罚,无以胜堪”。他在长诗中写道:“楼船千艘天下角,两雄相遇争奋搏。古来何代无战争,未有锋猬交沧溟。游兵日来复日往,相持一月为鹤蚌。南人志欲扶昆仑,北人气欲黄河吞。一朝天昏风雨恶,炮火雷飞箭星落。谁雌谁雄顷刻分,流尸漂血洋水浑。昨朝南船满崖海,今朝只有北船在。”
面对南海的腥风血浪和国破家亡的现实,他悲愤欲绝,下定死节的决心,他在《哭崖山》中写道:“宝藏如山集六宗,楼船千叠水晶宫。吴儿进退寻常事,汉代兴亡顷刻中;诸老丹心付流水。孤臣血泪洒南风;早来朝市今何处?始悟人间万法空!”
感慨着历史的沧桑,我潸然泪下。
还好,我来了,历史即将被改写,写成一幕喜剧,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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