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领梅州城以后,我们军的士气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点,也极大地改变了东北粤地区的军事形势。督府军的巨大声势到处传扬,附近的各支义军纷纷赶来投靠,元军各处的大小据点纷纷撤离,那些首鼠两端的地方官员们更是频频向我军示好,不是派人来祝贺送粮送药,就是亲自出马拜访。文天祥乘胜前进,下令沈国放带着一营士兵和五门火炮南下进攻惠州,只用了十发炮弹就轻易地击溃了敌人,又取得俘虏敌人两千的辉煌战绩.
战后的休整是最紧张最繁忙的,粮食军饷的征集储备,新兵的召集和挑选,火药的制造补充,马匹的回拢与训练,忙得我们焦头烂额,头昏脑涨。
不过,我们的心情是如此之好,如此之畅快,再苦再累也不害怕-----还能抽出时间狩猎。
在梅州城外,青山悠远,白云情近,温柔的阳光在片片湖泊上映出点点碎金。苍翠的梅林里挂出串串玛瑙,随地势起伏,自此而彼,浸润了斜斜的古道,开阔的水田里稻谷飘香,金黄波浪滚滚,有时又安静如虚弱毡毯,绚烂铺盖。种种鸟儿一群群往来,嘻戏着,翻飞着,是一群快乐的精灵,是这画中游动的音符。
文天祥的脸上洋溢着开朗的和兴奋的神采,一会儿极目远眺,一会儿驻马徘徊,不时捋着油顺的胡须思索着什么。
“元帅!您是不是在吟诗啊?”我抓住差一点儿掉下去的那只野兔,打马往前一赶,跟上了他的节奏:“为什么不念出来给我们大家听听?我们的耳朵可很长时间都没有洗了,哎,麻烦的是,若要洗涤,唯有绝妙好词佳句。”
我们的身边,是一大群的精神抖擞的将官们,全都骑着雄壮的战马,铠甲鲜明,佩剑叮当,肩背强弓雕翎箭,头盔去了,挽出一个个乌黑的髻来,儒雅英武,风流倜傥,得意洋洋地晃着。
马銮铃清脆地响个不停,马鞭也在空中轻轻地吟唱,坚硬的路面上奏鸣着分沓的铁蹄。
文天祥回过头来,笑容可掬地说:“我哪里还有心思去写诗啊?忙都忙不过来了。”
“元帅,越是忙越是能促动才思啊。”辛若是挂着伤了的左臂说。
王东提的伤好了很多,李才智,沈国放,以及他们的副手们好几个,还有我们新近才提拔起来的两个炮兵将领。
欧阳春是个老油子了,他说:“元帅,要是你才思梗塞的话,我可就要占先了!”
于是,他就胡乱地诌了几句,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乱了一会儿,文天祥正色道:“诸位将军,我忧虑的是这次缴获的战利,物好说,就是那八千俘虏兵太难处理,现在我们整天地把他们关押着也不是办法啊。”
梅州大胜,我军一下子就俘虏了八千元军,这些人绝大部分是南人,即所谓的新附军,还有一千多是汉兵,蒙古以及色目人俘虏只占两百多一些。
将领们七嘴八舌地谈了各自的见解,最后一起问文天祥:“元帅,您的意思呢?”
“没有什么,照我看啊,先把新附军的军官挑选出来拘捕着,其余士兵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为我所用,不愿意的就遣散回家,汉兵则进行鉴别,没有屠杀百姓大罪的可以释放,愿意投靠我军的可以留用,至于蒙古人和色目人嘛,也是这样处理,不知道诸位将军有何高见评说。”
沈国放道:“元帅,必须杀一批坏东西振一振我军的军威!也让老百姓们出一出恶气!”
李才智本来是闷声不响的,这一回就了沈的话题,侃侃而谈,道:“元帅,我已经照您的吩咐下到俘虏中问过了,新附军的士兵大部分愿意留下,可是,元帅啊,他们俘虏就有五六千人,和我们的人马相当,我担心的是将来难以控制,万一他们使坏呢?自古以来处置的办法不外乎两种,一曰友之,二曰杀之!所以,秦将白起的长平之恶,项羽新安的坑害之狠,曹孟德官渡斩杀七万之毒,却统统是有道理的。”
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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