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以后,从海丰县首先开始,我们进行了经界公田制度的改革。出动大批的军队帮助兼任海丰县令的单不名整顿土地。同时叫汕尾苗圃新县令和陆丰张可望县令派人到县观摩。我们的决心很大,也深思熟虑,先把各乡的保长,里正叫到县上开会,给他们讲解土地改革的意义和必要性,然后是讲改革的方案的合理性,可行性,再让他们提意见。
在那个年代,只要是能当上保长里正的,基本上家里都有一些小本事儿,要么是富裕,要么是官绅,而据单县令的排查,全海丰县二十一个乡里正和一百六十个保长中,地主多的占了一半。所以,做好他们的工作是重要的一步。
这些人一听说要公田就慌张了,会场上尴尬沉没了一会儿,接着,有些人公开地大吵大闹,更多的人则模模糊糊地等着看情况。
我和钦差赵逊菊亲自出马来会见这些小头目,给他们保证:一,决不是直接剥夺土地,对主人一定要补偿,价格还要公道。二,土地收上以后是直接分给农民的,国家并不要一丝一毫,绝对不是与民争利。。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老折腾什么呢?”一个胖家伙站起来说,他由于气愤把胳膊狠狠地往下甩了一下。
湖东乡的里正胡始道是也。
单不名豁地从椅子里坐起来道:“为了老百姓,我们非折腾不可!胡里正,你家有六顷田地,家人不足十六,正要大大地奉献和出卖土地才对啊。”
胡里正的脸红得发紫了,道:“单大人,这土地可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我不能卖!”
又一个站起来:“大人,还有钦差大人,谁能给我们钱儿呢?不会是诳人的吧?”
陆峡乡的里正陈三了。
我道:“决不食言!我们一定要给田主补偿,我们商量过,要是一亩水田,就出价市场上的一倍半,旱田呢,出两倍价钱,分十年还清,如果田主不要钱的话,我们可以保证,在收复中原以后,给他十倍的利息。”
我们给了他们充裕的时间考虑,因为我们要用这些人来主持土地改革,就得先把他们的思想做好做通。
里正保长们一阵窃窃私语,接着就选举出两个头头来问,为首的还是那个胡似道:“大人,那些没地的和少地的家户呢,正是因为穷才出卖过土地的了,他们别说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也未必能还清啊。再说,出一倍半和两倍的价钱他们会同意吗?”
我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就三十年,反正他们一定要还的,也一定会还的。”
“要是他们真的不还呢?”
“那我们军队就保证给你还上。”
“将军,那时候谁知道你在哪里啊!”
“嗯?你这是在藐视本将吗?你的意思是说本将军说话不算话?”我觉得得给他们颜色瞧瞧了。
这俩出头鸟不敢再说什么了,但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阴狠着。
忽然,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恭恭敬敬地向我致意以后说:“将军,您说的话我相信,可是,你能立一个字据吗?”
单县令说;“黄保长,你们村是一大保呢,你要自重!你让将军立字据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我见那黄保长眉目狡猾,象老鼠一样骨噜噜地乱转,心想,还是这家伙精明强干,象个商人。于是说:“可以,我要立字据的,而且,不仅仅是我,我们还要钦差大人亲自立字据。”
黄保长无话可说了,只好挠着脑袋蹲了下去。
“将军,说实在的,我们朝庭颁布的诏令里不能实行的可多了,这万一不能兑现的话,将军,我可就亏大了。”
那个胡似道又说。
我很讨厌他,从他的名字看来就不象是个好鸟,但是只要他能说话就好,我们要的就是提出问题,解决问题,以理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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