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百姓忙碌的地头儿,我们往里面瞅着能说话的人,可是,先开始还朝我们看了看的几个百姓又低下头忙忙碌碌起来。
“看那地头儿的家伙!”一个小年轻人一边快速地在田里拔着水草,一边比较高声地说。
一股热气吹来,他慌忙把头上的斗笠校正了。
“嘘!笨蛋!你胡说八道什么?小鸡巴孩儿家别给我惹事儿!没看他们正看我们哩!”好象他父亲的样子,四五十岁的人。头上也戴着笠,短小的上衣,裤子挽得高高的,身上有许多的泥水痕迹。
“爹!他们是不是文爷爷的人?”
“不知道。”
“他们为什么不穿盔甲?”
“谁知道!”
“爹!你看他们来我们这儿了!”
“什么?啊?!”
这对父子的周围还有四五个正忙着的农民,两个正挽着一具牛在翻松边上没有种植的空地,水牛的粗壮尖长的角儿很威风,在艰难行进的当儿,牛不时抽出空来愤怒地叫一声,好象说:你们谁敢跟我比力气?另外两个在调整着水位,从这边水田往那边引着。还有几个小孩子在地的那头玩耍,一边喊叫一边奔跑,巨大的榕树撑开了碧绿的大伞,重重的叶子遮挡住阳光,很温馨浪漫的图画。
这就是岭南的农田?
我们走到了这对父子的跟前。“喂!老乡!我们来帮帮你的忙!”
父亲吓坏了,张口结舌地说不话来。倒是儿子机灵:“你们会做活儿?你们是不是县城下来的税官?”
“不是啊。”说着,我就来拔地里的草,农家出身的人哪里会不适应呢?我拔得挺快的,我的将官们也不好意思闲着,他们都纷纷卷起裤腿跳进田里帮忙。
“您大人拔得挺快呀!”年轻人赞扬我。
“马马虎虎吧!”我说。
田里的人马上都朝我们围拢来,恐怕他们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官兵吧。
“老爷,大人,您是文爷爷的兵吧?”
“嗯?”
“文爷的兵对咱们老百姓可真好啊。”
“知道吗?文元帅关心你们,想要让大家都有田可耕种,哦,这位老乡,您种的是自己的地吗?”
“哪里啊!都是人家的!”老头儿有些沮丧地指着远处隐隐约约在树林里露出的一大片宅院:“都是钱老爷家的!”
“钱老爷?”
“我们村子有五百人不到,一百多人家是光棍子,自己一分地也没有,全靠给人打租借种地过日子,二百来号人家稍有个十亩八亩的,也要给人半租借,还有一百来号人能自足,剩下的就只有两家大财主了,一家姓钱的钱老爷,那可是厉害啊,在我们村有水田三顷,在外村左近还有田两顷,还有那片坡地上的树林子和鱼塘,也有两顷多吧,家里只有十五口人,肥得流油啊。”儿子抢着说道。
父亲不高兴地吭了几声,然后小心翼翼地陪着笑:“大人,小孩子家口无遮拦的,请您不要相信他!”
我说:“难道他说的是假的吗?”
“哦,不,不!他说的倒是真的!”
“那就好,另一家地主呢?”
“哦,那是孙老爷,也有水田两顷,旱地三顷,他家是形势户,不交皇粮国税的!嘿,人家儿子在潮州做的是大生意,家里的金银钱财也不知道有多少!”老头儿不叫儿子说,他自己一说起来也照样是眉飞色舞,津津有味。
“贵村总共有多少地?”
“水田?哦,说不清,叫我问问!”年轻人往前一招手:“周叔,你是保长家的邻居,还干过粮差的,知道不知道咱们村的田亩数?”
那个叫周叔的是唯一在远处不来的,他慢慢地往这儿来,手里把着斗笠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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