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跳跃在文天祥的手心里,但是,我好象没有见他弯腰去拣.
‘这就是子弹?‘他没有问我,眼睛牢牢地盯在弹壳上.
‘不,是弹壳.‘我纠正道.
‘哦,是弹壳,可是,它是用青铜做的吗?‘他的眼睛作深思状.
‘是啊,大人,全铜,不是青铜.‘
‘为什么不用铁?铁还多一些.‘
‘这......‘这个问题我也没有想过,谁叫我没有服役的经历呢?谁叫我以前一直把军人当成一项野蛮的职业生活呢?
‘好了,子弹在打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不冒烟儿?‘
‘当然了,因为这是无烟火药.不是黑火药嘛.‘我还是知道点嘀.
文天祥没有再问,把脸转向我:‘讲讲嘛,老师!‘
老师?向我说老师?文天祥叫我老师?一个大军的统帅叫我老师?一个伟大的民族英雄叫我老师?
我激动得不能自已.
‘大人,瞧你把我,咳,大人,文元帅,你千万不要这样,这不是折杀我吗?‘谦虚谨慎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文天祥正正地看着我的眼睛,诚恳地说:‘你就是我的老师,你的知识比我要多得多,我只是一个腐儒,空有一腔报国的节气,却没有有用的办法,我要拜您为师!老师,你愿意收下我吗?‘
这就是文天祥吗?这就是大宋的状元郎?视死如归的民族烈士?我只知道他的博学多才,他的耿直为人,却不知道他的真实里还能这样不耻下问,谦虚好学.
‘大人!‘
‘别!等有机会我会正式向您拜师的,喀什,现在,你先讲一讲,我们怎样制造无烟火药,怎样制造这些子弹?‘
他的目光里充满了豪气.充满了期待.
我为难了:‘大人,以我们目前的工艺水平,我们还不能制造无烟火药和机枪子弹!‘只能实话实说.
震撼人心的惊讶和失望大写在他的脸上.‘为什么?赵师傅?‘
‘这不是手工敲打的,它需要机器来规格生产,还有,它需要水平极高的匠人,要有工厂,机床......这么说吧,大人,它不是我们现在能生产得了的.‘
‘真的吗?‘文天祥道:‘此物只应天上有?‘
‘嗯,大人.‘反正我是不会制造的.
‘是啊,我从八天前就开始观察这个铜子弹壳了,当然,还有你的机枪,但是,我总是想不明白,你看,我的头上的白头发是不是又多了好几根?就是你的机枪和子弹给闹的!‘他不失幽默地说.
他该是自负和聪明能干的人,状元郎的不凡阅历绝对可以使一个人把自己定位在高高的天上.但是,今天,他坦然自若地承认失败.
我越来越觉得他是一个平易近人,胸怀广阔的人,产生了极其强烈的认同感.
‘大人,我的机枪实际上已经报废了,它没有了任何的作用,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废铁残钢,我们要加强军事力量,要拯救整个汉族和大宋的安慰必须想到新的办法!‘我意气风发地说.
经过了生死考验,经历了亲手屠杀的战斗,我已经不再那个胆小怕事,胆小如鼠,意志薄弱的赵善良了.
我是一名战士,大宋的战士,汉族的救世者!
‘新的办法?你还能有什么新的办法?‘文天祥喜出望外地说.
周围的百姓和战士们对我们俩敬而远之,象对待神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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