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沉重地回过神来,慢慢地向几百米外的五坡岭村走去,我的心里充满了悲伤,不禁祈祷道:“让上帝接纳这些可怜的灵魂吧!”我又很痛恨.痛恨蒙古军的滥杀无辜,我的心中慢慢地充满了悲壮,胆怯和悲哀褪去了,仇恨和报复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机枪的枪管,心中冷冷一笑:哼,浑蛋的蒙古军,你们这些害虫!你们的克星来了.
面对悲惨的局面,最懦弱的最无能的人都会被激发出英勇的斗志,何况我这个只是为人处世上稍微有点儿畏缩的愤青呢?我义愤填膺,浑身充斥了浑厚的正义之气.它让我燃烧,让我沸腾,让我摩拳擦掌,让我跃跃欲试.
我把手举到耳边儿,对着这些死难者的坟茔庄重地低沉地说道:“安息吧,先人们,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我是学历史专业的,当然对相关的文科知识并不陌生.我知道在十三世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是谁,也知道他们将会在一个世纪里征服多少个国家,会杀掉上亿的敢于反抗的人民,建立西起多瑙河,东至大海,北至于北冰洋的血腥大帝国,再后来,他们的伊斯兰化了的子孙后代帖木儿,巴特尔又是怎样先后在中亚崛起,或者击溃突厥,或者南下占领整个印度的.可是,我不信邪!因为我拥有高度的现代智慧,我拥有现代的步兵武器;机枪!
据说美国的杜鲁门总统曾经咬牙切齿地挥着拳头说过:干掉日本人!今天,我想对着遇难者的怨魂发誓:杀光所有凶残的蒙古兵!
祥兴元年?不就是宋末的最后一个小皇帝赵昺的年号吗?那么今年该是公元一二七八年了吧?
文天祥的队伍在哪里?南宋大将张世杰和少帝的队伍在哪儿?他们到了崖山了么?
怀着深深的同情和忧虑,我慢慢地向村中走去,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感在心中升腾.
奇怪,我都不太觉得冷了.
太阳渐渐地升高,万丈光芒普照大地,祥和而美丽.在寂寞而虚幻的高空中尊贵地踱着.
它才是万物的灵长,世界的天使!
没有了它,这个世界还会是什么样子?
我思绪零乱.
到了村口,我完全看清了村庄的面貌:静无一人,没有鸡犬不宁的和谐.从我站立的道路往村里去是一条小街道,两排房屋就夹着街道建造,可以看见房屋的顶部,就是破碎的瓦和消瘦的瓦菘都历历克数,但是,房门是看不见的,因为在村外还修建一堵不低的围墙,围墙主要用石块堆积,也在缝隙里抹了泥浆,坐了砖块,我感觉那些砖很大,比我们现在建筑上用的砖要大上两号,但是比起我所见到的西安市明代遗留的城墙砖则又有些逊色.这围墙肯定花了不少的功夫,防御猛兽的侵袭?我看还是防御兵匪的可能性稍大一些,墙不新了,修筑的时间不很短.我猛然想到,古代的村子不是都修寨墙吗?哦,对了,是寨墙.可是寨墙并不完整,就在村口处的寨墙上,就有几处扒毁的痕迹,而且一直扒毁到墙基,扒的宽度也不小,还是新痕迹,我想,是不是蒙古人进攻时击毁的呢?他们不是已经在军中配备了回回炮么?回回炮是一种抛石机,大的抛石当然可以击毁小小的村级寨墙吧?
当然,然后是蜂拥而入的蒙古兵大肆屠杀,再愤愤不平地捣毁阻碍他们进军的寨墙.快速机动部队的耐心往往是有限的,所以,他们只平毁了一部分.现在呢,劫后余生的村民又把这些缺口堵上了.
我惊讶地看见,在未经毁坏的寨墙外面,居然有许多枯干的苔藓,有些苔藓是黑红色的.有些被火焚烧过.
哦,对了,这些该是当日征战的遗迹吧.
我又近了些,已经站到村口的围墙外,可是路断了.一条不宽但水流充足的小河阻挡了去路.
河水清澈,河底的淤泥柔软细腻,有一些青色的草丝随着水流脉动.有鱼吗?我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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