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洋是被夏晓雯开车送回家的,她不请自求的坚持要把他送到家里。一是想认清他的住处,二是想趁胡娜还没有来江都,好好与他叙叙旧,三是感谢他的帮忙。
江海洋心知她旧情未灭,只好佯装不知,大度的邀请她上楼到家里小憩,听听音乐,喝杯咖啡,反正离天亮还早。他自信不会成为她的俘虏,因为他还有几个问题要向她请教,以解开心中的迷团。
江海洋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夏晓雯,柔和的壁灯光线把她的脸照射的异常漂亮,一双深情的大眼睛正柔情似水的看着他,这使他感到很诧异。
“请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成熟了。”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支烟抽起来,用以掩饰自己的一丝尴尬,因为他现在毕竟面对的是自己第一个军旅恋人,那种原始本能的冲动未必能不随时爆发。“我先请你回答一个问题,你怎么跟秦绒绒那么亲近?就跟两姐妹似的。”
“你也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和蔼点,要知道我现在是警官。”
“好好好,我是嫌疑人行了吧。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好吗?”江海洋真的变得温文尔雅起来。
“唉,你有所不知,说来话长啊。……”夏晓雯尽其所知的告诉给他。
原来秦绒绒是六八年的兵,到SJ野战医院后不久,便被秘密送往北京,是林立果“选妃”的第二候选人,在京接受过两年短期医训,“九.一三”事件后才回到军区任首长保健医生。七六年春节,闪电般的嫁给了靠造反起家的省革委副主任童大雨,此人是江都大学的高才生,文革初期叱咤风云与北京的蒯大富齐名,据说还是前总书记在省里任一把手时当的他们的证婚人。……
“我们住一个大院,因是老乡,后来就成了好朋友。文革后,唐婉转业回来,住在她老爸家,也与我们成了邻居好朋友。她俩原是一个野战医院的,虽未谋过面,她却一踏进SJ医院大门就听说‘十二金钗’中最漂亮的秦绒绒,一夜之间秘密上调京城。……”
“难怪此人气质高雅,道骨仙风,魅力四射。”江海洋由衷的赞叹道。
“她比我还大两岁,不想二十年后还如此年青美貌,真是天生丽质,驻颜有术,我自愧不如啊。”夏晓雯也同样赞赏道。
“她现在干什么?”
“你不知道?她现在是广粤电梯公司益州分公司总经理,听说在深圳总公司还有她的股份呢,她还是唐婉四哥的妻子。”
“哦,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一直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关山岳小子,此次前来江都有一半是为他四嫂当说客。除此而外你还了解到秦绒绒一些什么情况?她给你的印象如何?”
“她嘛——,外柔内钢,一言九鼎,寸利必争,作风还有些霸道,手眼通天,这可能跟她经历有关。当然,这都是唐婉告诉我的,我对她还是知之甚少。”
“谢谢,这些情况对我太有用了。请喝咖啡。你为什么要这样知无不言?”
“那是因为我还爱着你。不好吗?”
“刚当上警察就这么会说话,我很高兴。不过我可不敢高攀,你是公务员,我是一介草民。你对关山岳的‘新思维’有何感想?”
“我对此一巧不通。不过我知道,戈尔巴乔夫的‘新思维’让苏联解体了,也让他自己下台了。”
“太对了,见解独道。与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谁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我看夏警官就不同凡响嘛。若是做一个女强人未必对你不合适,啊,哈哈哈!”
“小声点,夜深人静的影响别人休息。你不怕邻居报警,警察破门而入吗?”
“已经有警察破门而入了。有夏警官在此,有何惧怕?和警察屈膝谈心,正大光明,来人都会退避三舍的。”
“就你嘴贫!那我就住在这里,你不会反对吧?”夏晓雯抓住机会得寸进尺道。
“不可,这涉及道德问题,我不想玷污你头上的国徽。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你呀,就是死心眼。嗯,我不嘛。”她撒起娇来,“二十年起前我的身体就被你抱过……我不在乎。”
“此一时,彼一时,要不我陪你到天亮?”江海洋仍很有耐心的说道。
“那我明天不工作了?再说这时回去还要敲醒看门老头,也不好意思啊。”她找出理由来说道。
“这样吧?你去洗澡,就睡我那间屋吧,我睡沙发。咱俩订个君子协定,井水不犯河水哈?”
“行,能闻一闻你的体味,也不枉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