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我们在运-8发动机有节奏的轰鸣中睡着了。直到飞机降落时巨大的冲击力引起的颠簸,才把我们在睡梦中惊醒。透过舷窗看去,天已经黑透了。从空荡荡的停机坪和稀疏的车辆上判断,我们应该是降落在一个不知名的军用机场。
“各位旅客:您的目的地已经平安到达。我代表机组全体成员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我们期待您的再次光临!”运-8的飞行员在尽力的发挥着他的幽默,他实在是搞不明白,他载的是一群什么人,一路上一言不发睡个不停。可能是想我们记住他,所以在我们下机时幽上一默。我无声的笑了笑,伸了个懒腰扛起包跟在嘟嘟囔囔抱怨没有饮料可喝的钱东海身后走出机舱。这里的空气很湿润凉风习习,应该是来到海边了。
舷梯下,林大穿着一身便衣潇洒的靠在一辆国奥上,满面笑容的挥手和我们打招呼。在国奥的后面是一辆看不清什么牌子的大客,那应该是我们的座车。我三步并作两步,从舷梯上跑到林大面前,准备按部队的礼节报告。
“现在我们是老百姓!”林大指着身上的便衣笑着说道:“谁看见老百姓行军礼的?赶紧上车,我们去新驻地。”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被窗帘紧闭的大客拉到了一个别墅区内。这里植满花草风景秀美,一栋栋红房顶的两层小楼散落在生长的郁郁葱葱的树木中间。一阵微风过后,浓浓的花香伴着淡淡的海水腥味迎面而来,我贪婪的深深的吸了几口。淡淡的海腥味,让我想起了我的老家沧州。
“怎么样?鸿飞,这个住处还满意吧!”林大有些得意的说道。
“满意,满意!一辈子住在这里我也不烦!”司马连声答道:“林大,你要是给我搞上一套,你就是我亲爹!”
“滚!我可养不起你这个败家儿子!”林大笑着说道:“住在这里,我还是沾了你们的光。知道住在这里需要什么级别吗?大军区级!要是真有一套给我就好了,我和你们嫂子后半辈子可就享清福了!”
“行!那也行!我天天在你们家吃在你们家住!”队员们被司马的厚脸皮逗得哈哈大笑。
接下来的三天是我从军以来最舒服的日子。每天早上起床不用去跑步,搬个马扎扛付鱼杆去海边钓鱼。钓着了,自是不必说了,回来趁鲜下锅那叫一个好吃!钓不着,也不要紧可以去厨房的海鲜展示柜里去钓。反正还不到首长来休假的时间,整个疗养区就我们十几个人。厨房的师傅们也闲得难受,正好和我们一起在展示柜里垂钓。白天吃饱喝足后,不是去高尔夫球场抡杆“祸害”草坪,就是去保龄球馆“砸”球道。最令弟兄们开心的就是,趁林大不在的时候用高倍望远镜看海滨浴场上的美女。晚上,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可以在林大的“监视”下,去洗个海澡。总起来说就一个字“爽!”爽的一向号称意志坚定的林大,也希望我们的出发时间到明年的这个时候才好。
六月六日,淫雨霏霏。我们每天的例行节目进行不了了,海滩上的美女也看不见了。队员们无所事事的聚集在我的房间里,司马无聊的拿着电视遥控器在练习弹钢琴,大李抱着他的破笔记本在写可以吓死他女儿的童话故事,小许趴在望远镜前搜索着空无一人的沙滩,期待着他梦中的“艳遇”,猴子用我的笔记本在学打字,他那打字的姿势就像是在刨地心痛的我直哆嗦,其余的队员实在是找不到玩具,只好凑在一起打扑克。无聊极了!终于,司马同志第一个经受不住电视连续剧的考验,甩掉遥控器叫上小许嗷嗷怪叫着走了。我知道他们又去“祸害”健身房里那几件可怜的健身器械去了。这几件器械是给来疗养的首长们准备的,那经得起司马之流“祸害”估计等我们走了,疗养院要大大的破费一下更换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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