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娘 襁负子 四方逃
黄水快 跑不了 转眼间 尽卷漂 骨肉亲 别离了
断肠泪 顺眼抛 呜呼噫嘻 父子不相见 兄弟妻子散
夫何使我至于此极耶可哀哉 时耶命哉 徒呼苍天
呼天拍地的悲号,郁愤欲绝的呐喊,《芸窗积异》的作者最终是逃落他乡,还是终于在饥寒交迫中含恨而亡?一本控诉状遗留在破屋里,抛下他一腔悲沧、怨恨、凄凉。
刘伯承掩卷,闭目,潸然道:“战略疏于失算,百万人化为齏粉!”
李达翻着破旧的小簿子:“蒋介石这次又搞‘黄河战略’,他成不了!”
刘伯承:“卫士长,把这个册子给张副政委送去。”
李达对刘伯承说:“你合合眼,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大车队过来没有。”
刘伯承:“等等,制图科不是来了三个女同志吗?让柴成文去看看她们,有困难帮助解决一下,不要让黄汤汤把这些‘电灯泡’泡坏喽。”
“柴成文?”李达奇怪了,这跟情报有什么关系?
刘伯承笑了:“你这个参谋长,没掌握情报处长的全部情报。”
于乔三个人狼狈透了。在泥汤里拔了20多里,不知摔了多少屁股敦。摔来摔去,于乔、陈晓静连背上的行李丢了也不知道。此刻三个人正躲在一座没有屋顶的四壁破墙内。
陈晓静斜歪在地上,发现于乔的裤子上颜色不对。
“于乔,看你的裤子!”
“怎么啦?”
“色儿不对。呀!是血。你……来‘那个’啦?你可真会添乱。”
于乔嘻嘻地笑着。
黎曼瞪她们一眼:“还笑!这么脏的水,泡了一天,看出毛病!”
于乔懒懒地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它偏挑这个时候来,有什么法子呢?”
黎曼从背包里抽出一条裤了:“多亏夹在被子里,还没湿透。快换上。行李丢了都不知道,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兵!”
于乔摆摆手:“不换、不换,前面还是黄泥汤,换上还不是一样。”
陈晓静:“跟柴成文说说,等会儿你坐大车去。”
“我才不要他照顾呢!”
“得了吧你,这叫给他机会。”
墙外面有人喊:“黎曼!黎曼!”
“谁呀?”
“柴成文。”
陈晓静:“你倒底是找黎曼还是找于乔?此地无银三百两,痛快点儿嘛。”
“你们三个怎么样?”
黎曼:“柴处长请进来吧。”
柴成文走进了没有顶的屋里,一看三个人的样子,笑了:“一身泥义滚上一层沙,真成了土地爷啦!”
陈晓静:“是土地奶奶。哎,柴大处长,等会儿让于乔坐大车吧。”
“别听她的,我才不坐呢!”
柴成文看看于乔,发现了裤上的血,一惊:“你负伤了?”
三个女兵捧腹大笑。
柴成文被笑得莫名其妙,心里为于乔着急,有些冒火:“有什么好笑的!包扎没有?真是胡闹!”
说罢,柴成文就往外走。
“回来!”于乔喊,“谁说我负伤了?自己胡闹还说别人……”
柴成文停住脚,这才转动起不曾转动的那一根“筋”,脸“腾”地红了,再不敢看她们一眼,夺路而逃。
黎曼话音追过去:“跟后勤要两条裤子,她们俩的行李跑丢了!”
陈晓静:“呆鸡!还是情报处长呢!”
黎曼:“这话不公正,哪个情报处长也不负责这方面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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