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记上匆匆写道:“王克勤,今晚我为你报仇!你的竞赛条件我永远记得。等我的好消息。”
史玉伦头上缠着几道白纱布——那是19日负的伤,左臂挽着一篮子手榴弹向前冲。他身边紧跟着一个瘦小的战士。他们接近交通沟了。突然史玉伦的身子猛地一震,中弹倒地。
赵金来的眼睛霎那间模糊了。
“为班长报仇,冲啊!”史玉伦身边的那个瘦小战士吼道。他是新战士,第一次参加战斗。现在他代替了史玉伦,带着两个班冲了上去。
控制了交通沟后,敌人为夺回阵地成连成营地往上涌,赵金来率领全连打退敌人五次反攻。子弹打光了,就甩手榴弹。最后,连手榴弹也没有了,赵金来就命令用石头砸,战士们有的几个人推着大石头往下滚,有的抱起石块往下扔……
紧急关头,营长南峰岚带着11连赶上来。南峰岚是赵金来十分敬重的领导。多少次了,每当仗打到最关键、最艰难的时候,他都神奇般地“冒”出来,扭转了危机。南营长是个沉默而情感细腻的人。昨天夜里,赵金来还看到他在灯下静静地坐着,面前摊着一封从山西武乡寄来的贴满了邮票的信。赵金来已经知道了这封信的内容,那是一位姑娘写给他的战士的:“福来同志,咱俩虽然是家里订的婚,可是你参加了光荣的人民解放军,我愿意和你结成夫妻。咱们结婚,日子一定能过得很美。跟你一块出去的四孩家,添了一个又白又胖的男娃娃,你给他捎个信吧。菊则。”
这个“菊则”不知道他的“福来”已经牺牲了。教导员说,给菊则回封信吧。南营长就是提不动那支笔,直到深夜他还皱着眉
沉默的人,往往是最细密最能发现问题的人。
“赵连长,你负伤了!”
赵金来冒血的右肩没有逃过南峰岚的眼睛。营长派人硬把赵金来送下羊山。
借助旅长的望远镜,赵金来看到他的连和9连、11连在营长的组织下,正在开辟通路。炮火在延伸,南峰岚带着部队很快冲上了主峰“羊腰”。
赵兰田旅长随主攻团跟进登上主峰,把指挥所开设在山顶上。
忽然赵金来惊呼:
“营长!
望远镜里,一颗炮弹爆炸,南峰岚被掀起两米多高,又重重地抛向山下……
第2纵队第5、6旅也大激战中。第16、门团由羊山集西北实施主要突击,第18团由羊山集街道向东突击。羊山集内短兵相接,巷战激烈。对手相当顽强,第18团每占领一个碉堡都要经过激烈拼搏。
团长李开道指挥用12毫米高射机枪平射打地堡。这种机枪威力大,压制地堡的火力很灵,几发子弹就能打哑它。李开道光着头,袖子高高挽起,棕色的脸膛被烟尘涂抹得横一道竖一道。由于不住的呼喊,嗓子嘶哑得几乎发不出音。
整整一夜,羊山集火光通明,杀声震天。拂晓时,羊山全部被占领,羊山集守敌也大部被歼,宋珊可的三个警卫连也缴械投降了,但是不见宋瑞河。
俘虏交待:集镇东北一幢带院墙的高楼内还有残部。周发田旅长判断那是敌第66师的指挥所,宋瑞珂很可能在那里。他草草写了一封信,让一个俘虏送去。这封信劝告宋瑞珂停止抵抗;如果投降,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这时,第18团1营教导员韩镜的报告证实了周发田的推断。韩镜说:“8点钟,部队查明:敌指挥所就在镇子东北面的一座大楼里。”
周发田命令韩镜:“立即派部队攻打!如果宋瑞珂投降,就带活的回来。如果敌人反抗就干掉他们。记住,宋瑞坷就是死了,也要把他的尸体弄来。我一定要见见这个宋瑞珂。”
1991年秋天,笔者在上海黄埔同学会见到了宋瑞珂。谈起4O多年前的那场战争,宋瑞珂回忆道:
“7月27日晚12点多钟,羊山的制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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