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名的‘城濮大战’就在这附近吧?”
刘伯承长叹一声,眯起眼,悠然道:
“5O00年喽。楚将子玉率兵进攻晋军,晋军避其锋芒,向后撤退。楚军穷追不舍,晋军再次后退。楚军误以为晋军不敢正面交战,一直追到卫国城濮就是如今的范县。
“楚军长期在外作战,一连几次急行军,都没能与晋军交锋,于是精疲力惫,士气低落,斗志松懈。
“晋军却不同,连续三次退兵,憋着一股猛劲,像充足气的皮球,一拍即跳,再拍更高,纷纷向主帅先轸请战,问何时出兵。先轸说:‘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古之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情归,此为治气之法。以治待乱,以静待哗,以己之长,击敌之短,此为治心之法。以近待远,以逸待劳,以饱待饥,此为治力之法。今吾军有气有心有力有理,楚军被歼,指日可待也。’果然,城濮一战,晋军大获全胜,成为历史上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著名战例。”
邓小平颔首道:“在战略上,最漫长的迂回路线常常又是达到目的的最短途径。这个‘城濮大战’与我们眼下的情况倒是不谋而合嘛。”
刘邓身边的人听得津津有味,卫士长康理想起一年前,那时候刘邓果断、干脆,大手一指,挥师南下。
马头镇誓师大会,邓小平声如洪钟:“国民党撕毁了停战协定,对解放区发动了全面进攻,压在我们头上的是28个旅,25万重兵!人民已经过了八年的艰苦抗战。胜利了,人人希望把大炮打成犁头,把坦克改成拖拉机。但战争与和平一样,不能仅仅是一方情愿。蒋介石把战争强加在我们头上,我们怎么办呢?奉陪到底!我们只有奉陪到底!”
誓师大会一结束,刘邓命令大军挥戈南下。
后方移至冶陶。家属重上太行山。主力离开了晋冀鲁豫的首府邯郸,一辆旧道吉汽车成了刘邓指挥部。一个司令员,一个政治委员,一个参谋长,一个副政委还兼着政治部主任,这就是刘邓大军的指挥首脑。没有一个秘书,几个部长、处长和参谋组成了世界上最小的指挥部,人称“袖珍指挥部”。
那时候……
康理的胳膊猛地被拉了一下。
“哟!”
他的一只脚差点踩掉了刘伯承的鞋。
河南汤阴 王佐村1947年6月15日
豫北反攻的枪声、炮声响了一夜。夜风携裹着一阵阵轰鸣,在大平原上此起彼伏,时高时低,使这远离战场的地方显得愈发寂静。
这种寂静对于战士是一种窒息。
第6纵队第18旅旅长肖永银从听到第一声轰鸣起就守在电话机旁边,一直坐到天亮。
3月,第6纵队参加了豫北战役,和友邻部队配合在汲县消火了敌第3快速纵队。5月又一举攻克古城汤阴,全歼敌孙殿英部第3纵队。连战连捷,战兴正酣。5月底,刘邓总指挥部命令全军主力撤至二线休整。就像疾跑中的人戛然上步,惯性的作用力使心身难于驾驭,部队难以适应。
休整时学文件,听时事报告,开评功会、诉苦会,上上下下就等着作战命令,憋得一个个困兽一般。决心书请战书一打一打递上来,各营团要求参战的电话也叫个没完,可是上级就是没有作战命令。昨天肖永银实在憋不住了,往总指挥部打电话请战,又被挡了回来。一身的劲只有往肚子里憋,憋得他无名火直往脑门儿上蹿。
“妈的,人家唱戏我看戏!”
肖永银守了一夜电话机,仍没有任何指示下来,急得他从屋子这头走到那头,不停地踱来踱去。
电话铃响。
肖永银一把抓起听筒。
第1团3营营长在叫:“旅长!人家打了一夜,咋没咱的事?”
“打靶!今天全旅的安排是打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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