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
白崇禧心中不悦,面露几分尴尬。他用餐巾拈拈嘴角:“……请主席训示。”
蒋介石离座,背手走了几步。
“半年来作战情况不能令人满意,很不令人满意。我们曾预言三个月,最多半年消灭共产党。如今两个半年过去了,怎么样呢?党国之耻辱!极大的耻辱!”
蒋介石呷了口矿泉水,稳稳情绪。
“鲁南会战前两个阶段没有把陈毅灭掉,一个重要原因是刘伯承从中策应。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先占领冀鲁豫,直取刘伯承。对的,冀鲁豫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但是,不剪掉两翼,就拿不到冀鲁豫。我们以前的进攻战略不现实,现在把全面进攻改为重点进攻,重点就是冀鲁豫的两翼——山东和陕北。目前,一切决策都在实施中,万不可为一时一地的胜利而冲昏头脑……”
宴会草草结束。
顾祝同刚出宴会厅,陈诚叫住他:“墨三,到总裁那去一趟。总裁召见。”
总裁办公室并不宽敞,陈设也极清简。一张笨重的办公桌上了房子的三分之一,愈发显得斗室森然。
顾祝同每次走进这间房子,身心都经历一次再造般的磨砺
这没有色彩的陋室,这硬木桌椅,这桌子上普通玻璃杯盛着的白开水,均示人以清教徒式的节俭。面对这一切,你尽管可以不信仰上帝、基督,但不可能不感到十字架的沉重。
顾祝同在国民党高级将领中算得上潇洒之辈,他本能地抗拒着这无形的压力,腰板笔挺地在硬木椅上落座。
蒋介石问:“墨三,刘伯承写的那些文章你看了没有丁,
顾祝同明白蒋介石指的是刘伯承的《论蒋军致命弱点》、《再论蒋军致命弱点》。刘伯承论证:“无论哪一个军事学说,守备兵力必须大大地小于机动兵力。蒋军现在用于守备的兵力太大,既要以现存兵力进攻新地区,又要防守已占领之城镇,保护漫长的补给线。熊掌与鱼不可兼得,必然顾此失彼。”“正是蒋介石这一错误战略使我晋冀鲁豫军区能够提前转人新阶段,把主动权拿了过来。现在蒋介石的兵力更形薄弱,守备部队全都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谁也顾不了谁,要想从其它战场抽兵救援,只能剜肉补疮。而我晋冀鲁豫军区均能互相配合策应,豫北、晋东南、晋西南、黄河两岸、冀鲁豫,随便哪里掣动一下,蒋军便应会不暇,惊惶失措。现在,他们好像被钉在十字架上(指个汉路津浦路和陇海路构成的十字形地区。——引者注)动弹不得。”
顾祝同沉思片刻,答道:“我都看了。校长。”
“你说他用意何在?”
“共产党惯用的一套。一是对内鼓动上气,二是对我搞心理攻势。至于什么钉在‘十字架’上,什么拦腰砍去,说说而已,他是砍不动的。”
顾祝同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没有委琐怯懦之状。国民党高级将领在蒋介石面前能有如此风采的,为数不多。
毕业于保定陆军学校的顾祝同在1922年投奔孙中山时,便与蒋介石结识。1924年黄埔军校成立后,蒋介石为校长,顾任战术教官。此后无论是蒋桂之战,还是西安事变,顾祝同均以他的善战忠勇受到蒋介石的注目。1940年,蒋介石亲授顾祝同密令,制造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1946年5月,国民党政府归都南京,蒋介石以顾祝同取代何应钦担任陆军总司令。内战爆发后,蒋介石把顾祝同放在郑州,任郑州“绥署”主任。实施对山东重点进攻之始,蒋介石又任命顾为陆军总司令,坐镇徐州,成立陆军总司令部徐州指挥所,统一指挥徐州、郑州两“绥靖”公署的部队。
顾祝同虽受宠,却不惊。
他对部下“宽松”大度是出了名的。在第2帅当师长时,他一句部队不禁嫖赌,只要作战勇敢就行;每月借开会之名,宴请一人营以上军官;连长明里暗里吃几个空额,他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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