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在赶制一批地图,任务很急,要求很高,保密性极强,连与机关各部门的接触也做了规定。
于乔她们只是感到党不够睡。
机关里一些男同志都像被“闪”了一下,不免有几分惆怅。私下互相询问:
“那个北平的‘洋学生’怎么不来打篮球了?”
“那个林黛玉也很少露面了嘛!”
“林黛玉”指的是陈晓静,这个湖北女子瘦瘦弱弱,白皙纤细,眉目又生得娇媚清秀、楚楚动人,因而得了这么个雅号。于乔是北京大学法学院的大学生,气质高雅,谈吐不凡,性格活泼开朗,人又生得眉舒目展,聪颖机灵。她们二人成了“285团”(28岁、五年党龄、团级干部)和“355营”(35岁、五年党龄、营级干部。两者均为当时解放军的指挥员可以结婚的规定条件)的“追逐”目标。但是这个北平的“洋学生”活泼开朗中透着“傲气”,竟宣布终身奉行“独身主义”,弄得这些“285团”、“355营”可望不可及,欲罢又不忍,暗下决心,非攻克这个“堡垒”不可。
黎曼也是20多岁,但已经结了婚。也许是近来工作过量的缘故,胃里一阵阵地翻腾,忍着忍着,还是吐了一口酸水。
于乔劝黎曼:“你先回去吧,身体不好,家里又有人等着。”
黎曼笑道:“这倒要你先回去了。”
“为啥?”
“等你的人比我的多呀!”
陈晓静急了:“别贫嘴了,我差点画错了!”
地图制作是件非常精细、复杂的工作。军用地图要求的精确度更高,真是失之毫厘,谬之千里。陈晓静的视力不好,灯光下工作时间一长,更有些模糊,所以她必须全身心地投入,一点儿干扰也会影响她。
于乔看了陈晓静一眼,说:“让眼睛休息一下,太疲劳容易出差错,返工更误事。”
陈晓静放下笔,闭上眼。
“眼大无光。”黎曼说。
“耗子眼聚光。”陈晓静仍闭着眼,说。
黎曼的眼睛确实小了点儿。
于乔说:“不让别人贫嘴,你倒贫起来了。”
陈晓静走到于乔的桌前,低声说:“你们不感到有些奇怪吗?”
“什么事?”
“这一批地图尽是南方的,安徽、湖北、江苏……”
“是的。我这一张是大别山地区,霍山的。前一张也是大别山,经扶的。”
黎曼凑过来:“我那张是湖北黄安的。”
“你们说,这意味着什么?”
“是不是我们的部队要打出去?”
“对。我看差不多。”于乔很自信地说,“大概要进大别山了!”
科长走过来,很严厉地说:“制图员的纪律是什么?忘了?”
“我们自己说说,”黎曼辩解道,“又不会出去乱讲。”
“自己也不许谈论!你们简直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三个人吐吐舌头,各归原位。
制图室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笔、尺、圆规在制图板上挪动的声音。
河南安阳 蒋村1947年6月24日
刘伯承、邓小平到第3纵队看望部队,刚进门,情报处处长柴成文便拿着刚刚截获的一则电讯追来了。
电讯:
共匪刘、邓部队正在豫北展开攻势。国军前线司令
部发表时事述评,判断刘、邓之匪部东进不成,而改为
百窜。他们在豫北发动的攻势,无非是为他们退回太行
山清扫道路。
“兵不厌诈,敌人就范了!”刘伯承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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