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安排的。鲍威尔对这个人很有些戒心,因此,他漫不经心地回答说:“让我们祈祷吧,希望萨达姆不会将危机扩大。”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班达尔满意,于是追问道:“假如他使危机恶化,你们会怎么做呢?”鲍威尔还是摆了摆手,他实在不愿意与这个惯于惹是生非的阿拉伯人多讲。可是班达尔却不肯歇手。他追问道:“作为参联会主席,你会提出什么建议呢?”
“我一点主意也没有,这得看总统的。”他停了一下,看班达尔似乎不肯罢手,就多说了一句:“假如有人问我,我们该不该去打,我一定说不。但是,如有人命令我去,我会去;可我去是为了打赢,可不想去那里吃败仗。”
鲍威尔此言,实际上是美国高层心态的流露。美国在对外战争上已经屡吃败仗,决策者多受到指责,他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栽跟头。一位政府官员承认,美国不愿意与伊拉克在沙漠中对峙,美国公众是否支持政府的行动也不清楚。入侵发生后,凯利的情绪极为低落。他说:“我们无能为力。”没有重型地面部队,没有坦克部署在中东,美国拿什么去与伊拉克对阵?军方不愿卷入中东的地面战争中去。他说:“希望你们这些搞政治的人不要有幻想。伊拉克不是巴拿马。如果你们要考虑如何对付伊拉克人的话,我可得提醒一句。”这实际上正是萨达姆决定入侵的理由。
7月27日,负责政治事务的副国务卿罗伯特·金米特主持召开了一次副手委员会会议,讨论伊科边境的形势。贝克国务卿起草的一封致萨达姆的信也在讨论之列。信的语气和缓,贝克向萨达姆保证美国将尽力同萨达姆搞好关系并将确立一条共同处理事务的原则,但伊拉克必须作出对等反应。负责政策的副国防部长保罗·沃尔福维茨代表国防部反对这封信,他认为要达到威慑效果,信的口气应该硬一点,这一封软绵绵的信,送去了还不如不送,起不到什么效果。但他的意见被否决。大家都认为,萨达姆已经向穆巴拉克保证,在会议期间,他是不会进攻科威特的。大家总觉得,萨达姆这句话还是可信的。萨达姆总不会去欺骗他的阿拉伯兄弟。因此,贝克还是发出了这封信。沃尔福维茨想采取一些补救措施,他提议调动停泊在印度洋迪戈加西亚岛美国军事基地的海上预置船。迪戈加西亚是美军离波斯湾最近的补给基地。这些船装载的食物、弹药和补给药品足够一支1.6万人的部队使用一个月,但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鲍威尔反对这样做。在一般情况下,调动海上预置船是动用地面部队的信号,而他并未从最高领导人那里得到命令要动用美国的地面部队。他反问沃尔福维茨,为什么这样做?你想达到什么目的?究竟是执行什么任务?沃尔福维茨一个也答不出来,因为调兵遣将是作为最高总司令总统的事情,他和鲍威尔只不过是总统的参谋,并无权这样做。但是他还不死心,竭力劝说鲍威尔这样做,但无济于事,结果美国未动用海上预置船。到8月1日,国防情报局和中央情报局都发出了最新警报,说入侵即将发生。这次鲍威尔相信了。他和国防部长切尼都认为应该向总统敲警钟,让总统通过秘密外交途径向萨达姆发出警告。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布什却无动于衷。这样,美国失去了危机前最后一次威慑机会。入侵终于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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