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眼前。正在这时,国际形势却风云突变。在美国,民主党人吉米·卡特上台执政。美国天生有一种领导世界的愿望,认为这是天定命运,命运注定美国要在这个世界上发挥自己的力量,卡特当然也不例外。据说,卡特是带着使用美国巨大的物力来为更广泛的人类事业服务的决心而就任美国总统的,人权外交成为卡特外交的一个基石。在就职演说中,卡特声称:“因为我们是自由的,便永远不能对自由在别的地方的命运漠不关心。我们的道义感支配着我们明确地喜爱和我们一样坚定不移地尊重个人的人权的那些社会。”他说:“如果一个政府折磨自己的人民,或为了他们的信仰而监禁他们,或不给少数民族以公正的对待,或不给人民以移居国外的权利及宗教信仰的权利,我们不能作作不见不闻。”事实上,卡特政府在人权问题上确实下了不少功夫。1977年10月5日,卡特签署帼际人权公约》,第二年12月6日,白宫又特地举行联合国人权宣言30周年纪念。此外,美国还谴责南非的白人种族主义政权,促进拉丁美洲和非洲国家释放了大批的政治犯。
人权外交的春风也吹到了中东。说到违反人权,恐怕没有比巴列维政权更厉害的。以万斯为首的国务院对巴列维国王进行了猛烈的抨击,美国的新闻舆论也大肆鼓噪。在这种情况下,原先被压制的伊朗反对派,不管他是世俗的,还是宗教的,一下子都行动起来了。卡里姆·桑贾比的民族阵线自50年代遭到镇压以来,已经潜伏了几十年,此时公开走上前台,重振旗鼓。迈赫迪·巴扎尔甘创建了一个保卫人权和自由活动权委员会,也公开散发小册子,传播自己的纲领。1977年5月,五十多名律师签署了一项宣言,抗议行政部门干涉司法事务。6月,一批作家要求废除新闻检查制度。7月,一些知识分子发表致国王的公开信,要求结束君主专制。批评时局的各种版本的材料在市面上流传。
国王当然意识到了这股危险的暗流。他马上作出了反应。美国人不是批评他搞专制、独裁吗!?那好,马上成立一个政党,仿效西方的政党制,让人民享有发言权。不幸的是,这个依据他的旨意而成立的复兴党仍然是独裁的象征。尽管少数党员可以在议会中投票反对政府的议案,但真正的决定权仍然操在国王手中。秘密警察虽然没有去找反对派的麻烦,但是,它的眼睛仍然盯着反对派的一举一动,只不过没有下手而已。这种自由对反对派来说显然是不够的。他们认为,国王作出的种种宽松的姿态,不过是转移人民注意力的一种伎俩。试问,言论自由在哪里?新闻检查废除了吗?都没有。而国王却利用一切机会对世界各国的事务品头论足。在国王眼中,美国是“伸缩性的社会”,英国工人“懒散”,而意大利则是‘动乱”。他告诉美国人,真正缺乏人权的地方正是美国。在美国,腐败盛行,而在伊朗,小偷都进了班房,即使是他享有高位,也不能例外。他断言,人权问题在伊朗并不存在,伊朗人享有可以想象得出的一切人权。
在伊朗的人权问题上,美国政府井木能以一个声音说话。国务院对伊朗大加鞭挞,而白宫对巴列维却屡加抚慰。1977年11月15日,国王访问华盛顿,伊朗学生在白宫外面进行示威,示威者打出了“处死国王”的旗帜。华盛顿出动了武装警察,使用了催泪弹。正当卡特在白宫的南草坪上致词欢迎国王时,一阵风吹来,催泪弹的烟雾包围了宾主双方。正在致词的卡特流着泪,而前来采访的新闻记者也是泪流满面,全世界都能通过电视转播看到这奇特的一幕。在会谈中,卡特盛赞国王领导下的伊朗取得的成就,只是婉转地提到,国王是不是可以采取缓和的政策,与持不同政见者进行协商,放松镇压政策,以便缓和一下人权问题?国王却表明自己无能为力:伊朗之所以加强“法制”,是为了对付苏联的共产主义。如果苏联的威胁解除了,伊朗的局势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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