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朝鲜战争,无论其起源、扩大,还是结束,每一个环节都有说不尽的话题。有关的著作已经是汗牛充栋,但是,在世人对朝鲜战争所作的无数评论中,最有趣的莫过于这场战争的决策者所作的评论。
杜鲁门总统说这是一场维持半岛治安的“警察行动”。
布雷德利将军说:“这是一场军事上的奇灾大祸,这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同错误的敌人打了一场错误的战争。”
“联合国军”总司令,在板门店停战协定上签字的克拉克将军说:“在执行我政府的训令中,我获得了一项不值得羡慕的荣誉,那就是我成了历史上签订没有胜利的停战条约的第一位美国司令官。我感到一种失望和痛苦。我想,我的前任,麦克阿瑟和李奇微两位将军一定具有同感。”
朝鲜战争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军事和外交战略的转折点,美国在用武力遏制“共产主义扩张”的道路上迈出了第一步。此后,美国在东南亚,在中东,在世界其他地区不断地进行类似于朝鲜战争这样的“警察行动”,大量的美国资金、人力被消耗在那些地方,而到头来,除了付出无数美国人的生命外,美国一无所得。回过头来看看朝鲜战争这段历史,其重要性就更加突出了。但是,人们不明白,一场朝鲜半岛发生的内战,怎么会对美国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一场维持治安的“警察行动”又何以扩大成一场局部战争,并且差一点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乃至热核战争?对此,人们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解释。美国政府指责前线指挥官麦克阿瑟一意孤行,蓄意扩大战争,而麦克阿瑟又指责华盛顿对“共产主义”姑息养奸。究竟谁是谁非?
朝鲜战争之所以从一场“警察行动”发展成一场局部战争,有三个人“功不可没”。 他们是:美国总统哈里·杜鲁门,美国国务卿迪安·艾奇逊,美国任命的“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
没有杜鲁门和艾奇逊的过分自信,美国恐怕不会卷入朝鲜战争,更不会与中国发生冲突,从而也杜绝了长津彻军事灾难的发生;没有麦克阿瑟的一意孤行,美国在长津湖的军事灾难绝对没有那么惨,战争也许不用拖上三年时间。
杜鲁门并非出身名门。非但如此,可以说杜鲁门在美国政坛没有任何背景。他之所以成为美国总统,是因为他是罗斯福总统的副总统,因为罗斯福总统“中道崩俎”,杜鲁门才如愿以偿。而罗斯福之所以挑选杜鲁门作为他的政治搭档,则是因为他认准杜鲁门不可能取代他的位置。杜鲁门成为美国政坛的风云人物,可以说完全是一种机缘凑合,以至于美国朝野无人对他看好。当他第一届任期结束之时,许多人都认为他的仕途已经走到了尽头,等待他的将是退休和著书立说,以至于在大选揭晓前一分钟,大家还以为当选总统是纽约州州长杜威而不是杜鲁门。杜鲁门有的是自卑,但这种自卑被他用强烈的自傲掩盖起来了,人们看不到一个唯唯诺诺的杜鲁门,倒是发现了一个说一不二。行动利索、喜欢独断专行的美国总统。杜鲁门把他的座右铭“责任最后总是在我这里”摆在办公桌上。事后看来,杜鲁门确实做到了这一点,最后决心都是他下的。只是这个决心,究竟是殚精竭虑的产物,还是一时冲动的结果,那就无人知道了。不过,杜鲁门确实身手不凡。他之所以能在美国政坛呼风唤雨近10年,靠的并不完全是机遇。他的直觉能力极好,而且性格倔强,颇有点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意味,这一点对于一个政治家来说是绝对必要的。此外,杜鲁门虽不是科班出身,但他对历史的娴熟令一般的史学家相形见细。在美国总统这一行中,如果要论学识渊博,那么,除了大学教授出身的伍德罗·威尔逊外,恐怕无人能与杜鲁门相比。当他大权在握后,他的自信心就显得更突出了。他是出类拔草的,这一点已经勿庸置疑。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能力,尤其是判断事物的能力。这种性格比起那种拖泥带水的决策方式而言确实具有优越性,但是决策的随意性也是显而易见的。先干起来再说,这是杜鲁门决策的典型风格。但是,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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