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京师的防卫,如果这两处能安好无事,什么事好办。”
待她说完,光绪正色道:
“日本现已提出绝交,又用重兵胁制朝鲜,议和已不可能,应速筹战备,以防备日本突然进攻。著李鸿章速为筹备,行派一军由陆路前往边境驻扎,以随进进兵朝鲜,接应叶志超部。”
说完,他挥了挥手,又说了一声:
“你们叩安吧!”
诸大臣一走,慈禧脸色阴沉地对光绪和李莲英说:
“除战守一事外,我还要交待一句,我六十岁大寿庆典之吉无论如何也不能碍着了,听见了吗?”
慈禧生于1835年,也就是清道光十五年。1894年正逢她的六旬大寿之年,她一心要举办一个盛大的祝寿庆典。
这似乎是个歌舞升平的太平年代。
从年初开始,首席军机大臣礼亲王世铎就被太后指派为“总办万寿庆典,太临李莲英也亲自出面,里里外外地指手划脚,悉心筹划这个盛大的庆典。按原计划,要从紫禁城城经西郊到颐和园,沿路搭建龙棚、龙楼、经棚、戏台、牌楼、亭座,种上花并安排奏乐和演戏,每隔五户还要一个花色,叫做”点景“,”以照敬慎,而壮观瞻。“
朝廷忙着准备庆典,京城的达官贵人们也不空闲。当时正处在皮黄和秦腔在京城最为风靡的时期,自亲王以下的士大夫们,仿效慈禧,以赏戏为时尚,“酒醴笙黄,月必数数相会”,在“赏戏”的同时,设筳豪饮,醉死梦生。
除此而外,最令人费心的便是行贿受贿。卖官鬻爵,整个紫禁城成了中国最大的贿赂场。年初,为慈禧筹办万寿庆典,朝廷晓谕各级文武大员要广征献纳,催各地迅速解道“报效”庆典的银两,简直是公开伸手要银子。又以吉林地方为例,当年5、6月中日双方在朝鲜即将兵刃相见,一场大战迫在眉睫的时候,地处东北前线地区的吉林将军长顺仍不得不为慈禧的万寿庆典筹办“报效”银两。
长顺在给朝廷的奏折中称:“恭逢庆典,率文武员弁报效库为银一万两。”奉到朱批:“准其报效,听候部拨”。“该衙门知道。钦此”。这些“报效”银两当然不是出自长顺等人的腰包,长顺说:“请在本年春季练饷下,就近扣留拨交。”原来是从已经十分紧缺的边防军费中开支。
即使程控鸭绿江的前敌之我双城堡也不能免交,其协领“遵即照依札文,拟摊数目,将应解万寿庆典银六百两,如数备齐,出派五品衔七品年满、仓官候补享明山赴省解交。”地处边防前线地区都如此,其他地方理可想而知了。
慈禧狮子大张口,亲信太临和王公大臣们也争相索贿受贿。当时宫廷中贿赂公行有各各不成文的规定和约定俗成的价格,受贿者在朝廷中权势成了定价的标准。首先是诸位王公大臣和军机大臣们。要走军机处这道门子,先要托人被“引见”,即用银子叩门。而军机大臣们的要价从门百两到一百两等。其次是太临,文武大臣如果要进宫觐见慈禧和光绪,就得先给他们身边的亲信太临送银子,名为“宫门费,”
些太临中又以李莲英要价最高……。
1894年是中国农历甲午年,按照干支记算,60年一个甲子,刚好又进入了一个轮回。从1884年到1894年的十年,对中国来说是个变革与发展不可多得的机遇,但当另一具甲子周而复始的时刻,古老的帝国竟无动于衷,丧失了这一个关系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仍然按步就班地循着千百年来的旧有规律惯性地徘徊,更没有料到另一场祸即将灾难般地突然降临。
当日本人派大兵入朝,正准备对中国动手是时候,有人焦急不安,有人惊诧不已,更多人却还在做着千秋帝国梦:以日本这样一个蕞欠小国,岂能是大清这样的堂堂上国的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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