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年7月15日。紫禁城西苑门内军机处。
盛夏的京城,时而烈日当头,时而倾盆大雨,愈发让人觉得闷热难耐。
汗流夹背的李鸿章走进西苑门,见到几个前来恭迎的内廷的官员一个个也是满头大汗,心里暗想,“这大热的天裹一身朝服来紫禁城,可真是活受罪。”
推门进了军机处,只见军机大臣中只有荣禄一人在。荣是一身朝服,苍白的脸上一层油汗。
“今日皇上急宣我进宫,荣大人可知何事。”
“给李大人上茶、看座!”荣禄吆喝了一声,又说,“还不是为了朝鲜和日本的事!昨天皇上传旨,要军机处会同朝中老成练达之大臣共同会商如何办理,然后马上奏报皇上、皇太后。”
说话间,这些老成练达的大臣们一个个进来了。他们是:庆郡王奕劻、户部尚书翁同龢、军机大臣李鸿澡、兵部侍朗志锐、御史高燮曾、翰林院侍读学士文廷式和总理衙门各大臣。
一阵寒喧后,诸大臣各自入座,翻看袁世凯从朝鲜发来的一份份电报和各省督抚关于办理朝鲜事件的奏折。
“各位大人,”“帝师”翁同龢首先说话了,“袁世凯的电报我先已看过,不外乎一句话:形势危如垒卵;各地督抚的奏折我也看过,计算起来,力主对日开战者有5人。但却都没提出具体的办法。”
“翁大人的意思的……”荣禄有些迟疑地问。
李鸿章也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依老朽之见,当今中国的四周均危机四伏,险象环生。一旦朝鲜之事办理不好,瓜分豆剖之祸迫在眉睫。因此,地朝鲜问题上,对日本绝对不能姑息养奸。”
此话一出,志锐、文廷式、高燮曾等人纷纷随声附和,要求立刻对日开战。
“王爷”,高燮曾甚至站起来,对奕劻说,“时不我待。依臣之见,应立即调东三省及旅顺之兵火速赴朝。待我大军一到,日本一蕞欠小国顷刻瓦解。”
奕劻没说话,闷头吸着水烟。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用松泡泡的眼睛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李鸿章,说:
“少荃(李鸿章的号)对和战之事怎么看。”
满屋子的人都转过头来盯着他。
他们知道,是和是战只有他的话才最有份量。因为,在座的人中。只原他为朝廷办理过一件件棘手的对外交涉,也只有他,才手中握有大清实力最雄厚的新式海陆军。
“鸿章不才,和战之事关系社稷安危,岂敢妄下结论?还是请皇上和皇太后圣断吧。”
李鸿章耍了一个滑头,别人却又无可奈何。
正在此时,门悄悄地开了,总管太临李莲英走了进来。
“各位大人都在?皇上和皇太后已驾临暖阁了,要等着问话呢!”
他向屋里的人边作揖边说,还特地小声给李鸿章请个安。
按说,平时派个小太临来传唤就行了,今天总管太临亲自上门来传,可见事关重大。
两个太临掀起黄缎帘子,一行人跟着李莲英鱼贯而入,搞下头上的顶子,一齐跪下,边叩首边唱:
“臣等恭请皇上皇太后圣安!”
“免礼, 这么大热的天儿也怪难你们的。”
说话是慈禧。她操一口好听的京片子,跟唱戏似的。
“给各位大臣看座,上茶。”光绪轻声唤道。
“这大热天儿,叫你们来,知道是为什么吗?”慈禧又问。
“臣等明白,是为朝鲜和日本的事。”答话的是奕劻,语气略显紧张。
“眼下日本咄咄逼人,开战有不可避免之势,你等人何对策?”面色苍白的光绪沉声问道。
慈禧有些不高兴了,脸上象布上了层霜。她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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