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慈禧周围庞大的官僚集团暗中作对。当时人称前者为“帝党”,后者为“后党”。
“帝党”的首席人物为翁同龢,他先后任过同治、光绪两朝帝师,历任刑、户部尚书和军机大臣。其中任户部尚书时间较长,主管全国财政古余年,可说是位极人臣。尊荣无比。但是在他以下,“帝党”的成员几乎都是光绪的近臣和他的故旧门生,多为词馆清显,台谏要角,议论时政可以,并无实权。如珍妃的堂哥礼部侍朗志锐,珍妃的师傅翰林院侍读学士文廷式,经筳讲席官李文田,翰林院侍读学士陆宝忠,吏部侍朗汪呜銮,翰林院编修黄绍箕、丁立钧等等。
与“后党”相比,光绪信任和重用的人的政治能力极为有限,而且圈子极为狭小。“帝党”与“后党”矛盾的焦点是争夺大清王朝的最高统治权,同时在内政外交政策上也存在着革新与守旧、抗争与妥协的差异。
光绪作为一个较为开明和有一定新思想的君主,“亲政”伊始,便意识到必须依重“洋务”派,而且特别看重“坐镇北洋,遥执朝政,凡内政外交,枢府常倚为主,在汉臣中权势为最巨”的李鸿章,想通过他使北洋新式海陆军成为自己的力量。而慈禧则以利禄对李鸿章大加笼络,企图继续依靠淮湘系集团的军事、政治和经济实力,巩固既得利益。李鸿章夹在二者之间,虽然极为赞同“帝党”革新内政以“自强求富”的主张,又鉴于慈禧实际上掌握朝廷大权,主宰自己宦海沉浮和身家性命的现实不得不谨慎从事,两边说好话陪小心,同时,又尽可能地向“后党”靠拢。
“李中堂”,光绪开始发话了,“这次朝鲜事发,日本人以用兵相威胁,唆使朝鲜独立,朝鲜胆怯又惶惑受尽其愚弄。据现在情形看去,光是同他们讲理争辩,已无济于事,你说怎么处置才是啊?”
李鸿章一阵悚然,只觉得头上冒出一层细汗来。他沉思了一会,说道:
“回皇上的话,臣以为朝鲜事发已有多日,我已有兵船和陆军兵队镇守。虽然日本人以用兵相威胁,但我再增加,恐怕会给他们落下我们先挑衅的借口,今后将难以收拾局面。”
近几月来,他对朝鲜的事情可说是伤透了脑筋。
“李中堂”,光绪有些生气了,说话也口吃起来,“目前日本已调大兵至朝鲜,形势危急。倘若日本威胁朝鲜签订条约,废除同中国的宗主关系,把朝鲜变成它的属国,再图换救也来不及了。我堂堂大清岂能坐以待毙?”
李鸿章愈发有些恐惶了。好在他是官场上的老手,什么场面都见过。他定了定神,沉着地说:
“皇上息怒,臣罪该万死。为臣明白皇上的意思,依目前情形,臣准备一面在天津晤谈俄国公使喀西呢,看俄国是否肯出面压日本撤兵,一面再抽调军力增援朝鲜。”
光绪点了点头,面容渐渐平静。他又询问:
“眼下大清的朝鲜有多少兵勇?”
“回皇上的话,”李鸿章语气也轻松了,“臣在月初就著令北洋海军提督丁汝昌派出‘济远’、‘扬威’号两只兵船赴仁川、汉城,加上已在仁川的‘平远’号,共有兵船三只。另外,又著令直隶提督督叶志超率同太原镇总兵聂土成,率淮军练勇二千人,乘招商局轮船到了朝鲜。”
光绪又点了点头,面容严肃地说:
“李中堂为朝廷重臣,身负国家重任,又熟悉日本和朝鲜的情况,这次处置朝鲜事变,著你立即筹划妥善办法,马上奏报于朕。另外,以前派到朝鲜的军队,现在在日本人已调兵到了朝鲜的情况下,该如何驻扎调度,以备应付不测,也著令你仔细办理。”
退出养心殿后,李鸿章虽说是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并不轻松。
这一切都源于不久前发生的那场朝鲜东学起义。
1894年1月10日,朝鲜东学党人金琫准在金罗道古阜郡带领农民揭竿而起,打出“济世安民,”“尽灭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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