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靠香港、上海后,各级军官带头上岸赌博,逛妓院,极尽声色犬马之乐。
在训练上,“前英将朗威理在船教习,约束兵丁水手,官教严厉,技术颇有可观。……自朗去而兵士、水手无所忌惮,船上一切器械锈糟日甚一日。而且我军无事之秋,多尚虚文,未尝讲求战争。在防操练,不过故事虚行。平日操演炮靶、雷靶,惟船动而靶不动……”,“中国水师操练不及他国后,敝在奉行故事徒求演放整齐。……大炮打靶,设立浮标,预定远近……”
在军舰的管理和日常保养维修上,情况也越发不妙。英国海军军官斐特曼特在察看了北洋海军基地后说:“中国水雷船排列海边无人掌管,外则铁锈堆积,内则秽污狼籍,使或海防告警,业已无可驶用。”
在用人上,“军中员弁,有才力不胜者,有学问不及者,有毫无所知其所司之职者,滥厕其间。或碍于情面,或善于迎逢。在军中资格较深者,才力较胜者,久任不得升。而投效之人,入军便膺其上。”
有关北洋海军的这一切,李鸿章既知道又不尽知道。他关心的只是北洋海军的船和炮。
太平岁月中的北洋海军。
太平岁月中的大清帝国。
1894年,经海军衙门奏准,李鸿章会同海军衙门帮办大臣定安第二次校阅北洋海军。这是他最后一次校阅他几乎为之毕生奋斗的北洋海军。
这次校阅声势极为浩大。除北洋海军的全部军舰外,还从广东海军抽调了几艘军舰“会操”。除了直隶和北洋的各级高官外,李鸿章还特意邀请了英、德、法、俄、日等外交使节随同参观。
一位叫濮兰德的英国外交官对这些校阅做了以下描述:
“李鸿章每3年检阅一次海防,这次是他的威望的极盛时。但是,乌云已经渐渐地集到天空,要使他的声望的阳光永远掩盖起来了。回想到他成功地展览了他的出品,在欢呼与感激声中回来的时候,人们不能不奇怪,这个老年人是欺到何种程度,竟然年满于这虚幻的伟大工程。”
其实,这位英国人根本没有弄清李鸿章此刻的心情。
东郊岛国,突然崛起的日本海军正咄咄逼人,让人有不祥之感,而大清帝国仍然在懵懵懂懂。日本海军在“速度重于装甲厚度,”射速重于火炮口径“的新观念的支配下,正在大力改进舰队,购回行驶速度更快,火炮射速更高的新式作战舰只。而北洋海军自1891年后未购进一船一炮,不仅装备数量增加受到严重制约,而且在质量上也未能及时进步。
此次校阅前,丁汝昌感到船炮老化的问题迫到眉睫。在给李鸿章的报告中提出了一个解决问题的补救方案:
为25艘军舰更换新型锅炉,以提高航速。此项分10年完工,每年需要15万两银子;
购买德国克虏伯120新式毫米速射炮21门,分别安装在主力舰只上,需用银子61万两;
但是考虑慈禧六十大寿庆典在即,李鸿章没敢把丁汝昌的建议奏报朝廷。
这次校阅回来后,他给向朝廷奏称:
“西洋各国以舟师纵横海上,船式日新月异。臣李鸿章此次在烟台、大连湾亲诣英法俄各铁舰,详见察看,规制极精坚,而英舰尤胜一筹。即日本蕞欠小邦,犹能节省经费,每年增添一只巨舰。中国自(光绪)十四年北洋海军开办以后,迄今未添一船,仅能就现在大小二十余艘勤另训练,窃虑今后难以继……”
接着,他又发了点牢骚:
“北洋全系海面,海军规模虽云粗具,而就现有船舰而论,比之西洋海军,仅右说是半支海军……”
他还忧心仲仲地提到:照眼下中日两国海军实力,一旦发生战事,“海上交峰,恐非胜算。”
光绪皇帝的覆谕除慰勉李鸿章频率海军有方外,只字不提购船之事。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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