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各省海防兵单饷匮,海军又没有练成,如果再打下去,不仅难以取胜,而且还要留下后患。战败后必然要赔偿,而且数目更大,不如现在就接受了法国人的条件,请太后圣断。”
他的话刚一落音,沉闷的殿堂顿时喧腾起来。清流派健将张佩纶、陈宝琛、张之洞等人纷纷抬起头来,大声斥责李鸿章。
一个说,“李鸿章每年耗费国家几百万两银子练兵建海军,一到国家有事,却又一味议和,是何居心?”
一个说,“李鸿章有意夸大洋人声势,恫吓朝廷,为的是掩盖其贪生怕死,营私牟私之计。”
另一个说,“李鸿章坐拥重兵,挟淮军以揽权,应当立刻撤职查办。”
殿堂里斥责声、反驳声混志一片,坐在帘后的慈禧却没了主意。她抬头招过身边的奕訢,眼泪汪汪地说道:“看来是战是和难以决断,但我不愿再象咸丰年间,为躲洋人跑到承德去,更不想让大清几百年江山由我而失,由我开始向洋人示弱。”
“太后,”善于测慈禧心思的奕訢抬望了望她泪眼,迟疑了片刻,在说错了一句话就可能断送政治前程乃至身家性命的关鍵时刻,咬了咬牙,终于吐出三个字:“可以打!”
“打就打到底!”慈祥点了点头,应声答道。奕訢终于松了口气。
“太后之言极是,”年逾73岁的两江总督左宗棠大声说道,“中国不能永远屈服于洋人,与其赔款,不如拿赔款作战费。”
慈禧听后,两眼含泪对左宗棠大加赞赏,并任命他为督办福建军务钦差大臣,赴福建指挥作战。
消息传出后,在京的各国使节纷纷议论,认为“李鸿章地位甚为危险,”但是,即使如此,李鸿章也清楚他在朝廷中枢的地位的稳固程度,连不少军机重臣也认为,不管是战是和,到最后来收拾局面,仍然“非李能了。”
一连多日,李鸿章躲进北京的寓所里,避不见人,在烈日炎炎的白昼,在暴雨如注的黑夜,他常常在空前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象一尊历经风霜雪雨的塑像。不管人们怎么说他——傲慢、目光短浅、媚外、逢战必议和等等,他的心里却十分明白,只有他和另外为数不多的人,才是支撑着这个古老而庞大的社稷的人。
其实,他心里也并非一心想议和,而是不得以而为之。他认为与西方的坚船利炮相比,中国的军力实在太薄弱,而且北洋海军尚在初创阶段,其战斗力根本无法与法国海军相抗衡。如果硬要拿鸡蛋往石头上撞,那么其结果是国家的巨额银两,多年的苦心经营再加上自己的全部心血都要毁于一旦。再说,他的海防重点在北方,战略假想敌是日本,他不愿扩大中法间战事,使中国两面受敌。但是,面对鱼贯进入闽江的法国军舰,他和在福州的军政大员一样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处理,对法国人是否会在中国的家门里袭击中国军舰半信半疑。再说,朝廷也有命令,决不允许首先开火。
8月17日,中法谈判破裂。
福建水师仍在执行朝廷不得主动出击的禁令。
8月22日,法国政府电令海军舰队司令孤拔消灭福州水师。
8月23日上午,法国驻福州领事来到闽浙总督衙门。
“阁下,”这位叫白藻太的法国佬把一份最后通牒递给正襟危坐在大堂中的闽何璟,说,“我奉敝国政府之命通知贵国政府,跟令中国海军下午五时前撤出马尾,否则立即开战。”
没容何璟说出话来,白藻太已扬长而去。
“休得胡言!”何璟立起身来,大声斥责道,“战与不战关你你什么事?你们只需听号令就是。”他捻了捻胡须,故作镇静地又说道:“昨天李中堂来电说议和大有希望,你们不要大惊小怪,轻举妄动。”
几乎就在同时,法国舰队旗舰“窝尔达”号上放下一只小艇,几名法国军士直接划到福建水师旗舰“扬威”号舷边,送来战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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