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菩提西阿“号炮舰,方伯谦先上”“恩延甫”号炮舰,后又调“土班登”号巡洋舰。
巴尾船政学堂的严格的外语教学,使这些马尾学生进入英国海军后,没有感到语言上的障碍。除了学习之外,没有多久,他们学会了在军官俱乐部彬彬有礼地喝鸡尾酒,同英国同行闲谈,戴着白手套打台球;或是在社交场合绅士风度十足地请英国淑女们跳舞。但是在划舢、挖战壕等大运动量的作业中,他们与英国同行相比,又暴露出东方人与西方人体质上的差距。特别是在军舰上实习地时候,要从甲板水手做起,长时间的海上远航和繁重的体力劳动往往让人苦不堪言。1878年初何心川所在的“菩提西阿”号巡洋舰航行1到非洲西南部海岸时,正好遇上英国军队与当地的祖鲁人发生战争。在赤道烈日的暴晒下昼夜作战,再加上水土不服,何心川染上重病,最后不得不提前回国。
经过“船课”实习,赴贡留学生们,都周历了地中海,大西洋、美利坚、非洲、印度并熟练地掌握了海军的战役术和指挥。两年后刘步蟾和林泰曾由于在军舰上实习成绩最优,提前1年回国任职。沈葆桢经过考察认为“这些学生奋发有为,虽所学的课程浅深不同,但都有很大长进,可以让朝廷放心使用”。1880年马尾学生全部学成回国,李鸿章亲自考察后也认为:“这些学生都已学成了,学驾驶的能驾铁甲兵船,指挥自如,今后再加强训练,海军可以不依赖洋人了。”
留英的马尾学生全部回国后,曾使“南洋海军争先留用,唯恐抢不到手。”由于李鸿章的权势过人,最后这批留学生几乎全部留在北洋。除严宗光到北洋水师学堂任教习外,其他人陆续担任了北洋海军各舰队的管带(舰长)。
1881年8月,中国在英国订购的炮舰“超勇”号和“场威”号在英国纽克所港码头举行交船仪式。驻英公使曾纪泽“亲引龙旗升炮悬挂开行,英之官绅士女饯送者甚伙”。
率队接船的是北洋海军提督丁汝昌,随行的除洋总教葛雷森、洋管驾章斯敦外,全都是中国自己培养的海军军官。他们中有管带林泰曾,副管带邓世昌,大副蓝建枢、李和,二副杨用霖,正管轮黎星桥、陈学书,副管轮王齐辰、陆保,管队袁培英、何桂福,随船军医江永、杨星源,以及舵工、水手共200余人。
这是第一次由中国海军人升起龙旗并自己驾船回国,甚至也是中国海军有史以来最长距离的一次远航,拿李鸿章的话来说,是“欧洲诸国这才知道中国也有水师,纷纷起敬。”
大清帝国的象征——龙旗,在高高的主桅上迎着海风骄傲地飘扬,威武的军犁开巨浪,浩浩荡荡地驶过地中海,穿过刚开通12年的苏伊士运河,再经由红海、亚丁湾和马六甲海峡,循着先人郑和和他的船队逝去已久的伟人航迹,驶回古老而又不甘屈辱和落后的中华帝国。经过的各国都鸣炮致贺,认为这是中国龙旗第一次航行海外。
“超勇”号和“扬威”号驶入天津大沽港后,李鸿章兴致勃勃地亲自登船验收,又乘舰出海,赴旅顺察看港湾地形,筹备修建船坞、炮台和军港。不久,又以北洋的名义奏请清政府,由丁汝昌正式统领北洋海军,并奏请改三角形龙旗为长方形,比例经“纵三尺、横四尺为定制”,正式作为海军军旗。
对正在蹒跚起步的中国海军来说,“超勇”号和“扬威”号这两艘被称为“碰快船”的炮舰因其自身的致命缺陷,在后来 北洋海军的舰队编成中并没有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然而,这两艘军舰的这次远航的重要意义却在于,它标志着中国海军已经造就了一批受过新式海军教育掌握了海军技术的军舰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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