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们,提高声调说:
“着令恭亲王尽快知会沿海十五省督抚大员,立即就购买兵船、造船,用人和筹款等海防急办事宜悉心筹议,限期一月之内覆奏,不得以空言塞责!”
一场直接关系到中国海军乃至国家命运的大辩论——“海防大筹议”,在民族危机的震撼下紧急展开了。
1个月内,各省督抚大员的奏折纷纷递到北京。但由于各自的处境,利益关系和认识不同,在海防问题尤其地战略防御的重点上有很大的分歧。
奉命检阅长江水师彭玉麟、两广总督英翰等认为,与其加强海防,不如整饬长江防务,可为“东南长久之计。”实际上是承袭了魏源在《海国图志》中提出“守外洋不如守海口”的消极防御思想。
湖南巡抚王文韶主张注重西北塞防,神速进军新疆,消灭阿古柏和外来势力,收复失地,同时请皇帝“以雪耻复分为继志,清心寡欲,节谨用身。”
山东巡抚丁宝桢认为,“海疆之事,能守即能为战,”海防重点应在守海口,并把俄国看作是最大威胁,强调注重东北塞防,保卫清王朝的“根本重地。”
福建巡抚王凯泰和李鸿章之兄、湖广总督瀚章,沈葆桢、两江总督宗羲、浙江巡抚汤昌等则强调海防为当今第一要务。“日本以贫小之国,方且不惜重金,大力学习效法西洋,岂堂堂中国?”“必须扩充轮船,购置铁甲船,不能坐失良机,以受制于人。”
时在陕甘总督任上的左宗棠,虽不在沿海,但因为以“留心洋务”,被清政府点名参加这场辩论。他既反对暂缓西征新疆,节省经费加强海防的意见,又不赞成全力西征暂弃海防的观点,主张“东部加强海防,西部加强边防,二者并重。”并指出建立海军应集中领导和统一指挥,防止被实力派大员“挟以自重”。
在这些督抚大员的奏折中,李鸿章由其幕僚薛福成代笔的洋洋万言的《筹议海防折》最为引人注目。他冷静地分折了两次鸦片战争以来,国力虚弱的中国面对弱肉强食的世界时的尴尬处境:
“中国历代国防重点,大都在西北。敌我强弱,是客人还是主人,一目了然,而且有国界分割。当今东部和南部海疆万里,各国通商传教,来往自如,以至洋人可以成群结队到北京或者深入各省腹地,公开托的是和好之名,暗地里却怀着要并吞中国之诡计,一个国家对中国生事,往往几个国家从旁煽动,这确实是几千年没有过的变局。轮船电报速度之快,瞬间千里;武器之精良,超过刀矛和人工百倍;炮弹听到,无坚不摧,水陆关隘,不受阻碍。可以说是几千年来没有过的强敌。”
他极力强调整顿海防的重要性,认为是当前当务之急,也是今后立国强兵的重要策略。他很有见地指出,当今世界,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处理最根本的是要凭实力:“洋人讲势大,不讲道理,他们以强大的军队在压我们,我们却想以笔和口舌来战胜他们,必然是不行的。”
他一矢中的地指出:“当今要想整顿海防,除了变法与用人,没有下手的地方,‘所谓’变法,就是要改革中国延袭了几千年的旧的军事制度,建立近代新式海陆军;所谓‘用人’,就是要改革代代相沿的科举取仕制度,培养新式人才。”
李鸿章的具体建议有:
根据中外军备状况和中国作为大陆国家的地理环境,应以“陆军为立国根基,”但要“就现有陆军认真择优,一律改为洋枪炮队。”
“亟练水师”,载撤旧船,定购铁甲舰。他同意分设三洋海军,但认为各舰队均要的大铁甲舰2艘,“一个地方有事,6艘联络。”专门为用作沿海巡逻而以其余船只配属,声势较壮,“
对中国新生的造船工业,他认为虽然闽沪两局所造均系小炮船,而且“造船的材料和工匠多是外国的,结果中国造船的价格超过了到外国买船的价格,现在要建立新式水师,在外国定造兵船更方便。”但闽沪两局仍需酌量扩充,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