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握手。
周鼎给彭总敬礼,转身很快地走了。
这时太阳落山了,一阵阵晚风吹得山上树叶飒飒作响。黄昏时间,敌人前沿阵地的探照灯好像一双恐怖的眼睛,在我们防线的阵地上空晃动着,敌人的炮火也在向双方的前沿阵地中间地带漫无目标地射击着。
指挥所的参谋们都各就各的位置,试线的铃声丁零零零响,试波的声音咕咕哒哒叫着,对表的电话喂一喂一越发频繁起来,炮兵指挥所告诉每一个火力队,最后再检查一次射击计划,侦察科的电话机,不断收到前线观察所和辅助视察所报告的敌人阵地的每一个征候。
彭总叫警卫员把饭端来,蒸饭和红烧肉罐头,却谁也吃不下去。在总值班室的作战部长过来了,和彭总谈着发起总攻先炮击的问题。他边说话手里拿着个望远镜,事情说完走了。彭总对守着总机的参谋说:“我这腿脚打起仗来爱在外边跑,指挥所全靠你们撑摊。”他说着走到下命令的电话机前。彭总先和各前沿部队通过了联络,他的手表已经到20点50分,他大声地说:“参谋长,告诉总机,宣布电话戒严。耳机对耳机要不断联络,不要放下!”顿时指挥所紧张起来了,每一个机子都喊着对方值班员的名字。在阵地中日记里写着:“20点50分,宣布电话戒严!”此刻好像所有人的耳朵都在听着彭总的手表咔咔咔的响声!
作战部长看看手表快到21点了,他手里拿着望远镜,对彭总说他到坑道外边看看第一排炮弹坑迹。彭总说:“你这个人,偏还有这个痛爱听头一排炮!走吧!我支撑这个摊。”作战部长用手比划一下说:“我走了!”意思是把表掐准。
彭总说:“这个人叫老不放心。”他嘴里讲着,两眼盯着报时间的那个参谋。
报时参谋大声地说:“还有10秒!”
彭总伸出一只手去,好像停止了一切思想活动了,这时只见他把手指使劲攥成拳头,通过电话机喊了声:“放!”数百门大炮同时轰鸣起来了。顿时,火箭炮弹、坦克炮弹、榴炮弹、迫击炮弹像疾风骤雨,像直泻的瀑布,开始还能听出连续的浑厚的巨响,后来就像刮起台风一样,什么也分辨不出来了。纵深几十里之内的各个山头的炮口,同时不断地喷出火柱,一个连着一个汇成一道长虹,火箭炮拖着长长的火尾巴呼啸着飞过去,像一块巨大的烧红的钢板直压下去,敌人的阵地烧起了熊熊大火,从声音中听出我们已经向二线转移火力,5分钟急袭过去了,现在进入了10分钟的火力间隙,到了前沿阵地发起攻击的时候了。我方炮火逐渐稀疏下来,转入等速制压射击!
彭总下了攻击令!“信号!信号!”在坑道口上的人们狂热地呼叫起来,这是伟大的一刹那,信号弹像朵朵怒放的红花!就在这一刹那,该有多少人从战壕里冲出去!彭总手里抓着帽子,他对冲出堑壕的战士深鞠一躬说:“我代表祖国谢谢你们呀!”
炮火在延伸射击,现在传来的是手榴弹、冲锋枪、机关枪的声音,马上像敲击着战鼓似地回荡在黑夜的山谷里。不久,各种红绿信号弹就连续不断地腾空而起,在这火光闪闪的夜里构成了一幅壮丽的画面。
“‘七二七’高地发出红二绿一,是阵地被我占领!”
“‘七二八’高地发出红一绿二,是攻进敌人的坑道!”
“‘七三八’高地发出红二绿二,是向美国人纵深发展!”
“……”
信号观察员忙了,一个跟着一个地喊叫着;信号传达员更忙,不停脚地跑来跑去,把各种信号报告给指挥员。
指挥所现在听到部队报告的是:
“焦岩山的没敌正向二斤洞方向逃跑!我正追击中!……”
“在泉水洞有敌步兵和坦克向南溃退!……”
“我们已经打进美国人后方医院!……”
“我们占领了伪第六师师部,缴获敌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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