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鼎空防司令员从各师抽调一个高射炮连,组成个快速高炮团,由他亲自率领开往大反击前线,保卫彭总的前线指挥所、他带着督战的身分向前线指挥所进发,去保卫前线指挥所。这阵各条公路上都很热闹,到处可看见汽车队奔跑,拖着各种炮和供给物资和弹药,插着伪装松枝,跑起来颤颤悠悠,虽然还在防空,但他们知道天上有我们米格飞机,地上布满了高射炮,有什么可怕的?打起空战来还看热闹,还高喊助威呢。
这天早晨,金色太阳当头照,高二连飞快地往前线开,哈久祥连长还是站在指挥车上,车轮子扬起的尘土,像是金黄色的烟雾在空中飞腾,沿公路往前看、往后看灰土蒙蒙看不清楚。当高射炮探着长长的脖子从步兵身边拉过去时,战友们看看天空编队飞过的米格机,看看高射炮,多嘴的战士说上几句:哟,大长脖子也来参加大反击了。有的拔下伪装往行进中的高射炮上扔。
夜间了,高二连还是往最前线猛突,彭总平日打仗在前沿阵地,这最后一击他更要在前沿阵地了。车灯开着,把公路照得通亮。敌机不敢来冒险,因为这阵子高射炮怕失业,转为打游击,有时在公路上点火堆诱美机来炸,好狠狠地把它揍下来,摸得美夜航机也只是在高空踅圈,不敢来偷嘴了。
配合夏季反击战才过去几天,炮管还发热呢,又转身打最后一仗了。彭总断定再狠狠打这一次,美军司令克拉克在谈判桌就不再欠屁股,会乖乖地在停战书上签字了。因为他们吃了大亏,没有往三八线以北拱出多远去,在十字架山下,美军没有拉走的尸体,埋下成排的十字架,可怜的儿子在向上帝伸手。但他们还是不老实,总想在签字前多捞点东西。彭总看出克拉克和泰勒要在金城前线大规模反攻倒算。他称此战为最后一击。此刻,他们二连跟随周鼎司令去保卫前线指挥所、保卫彭总指挥最后一击的胜利。这该有多么光荣,责任该有多么重大,感到很激动呀。周鼎司令说过:“我们从美国空军手里夺下制空权真不容易呀,可以说,这天空是一嘴嘴啃下来的。”他想用“啃”这个字眼很贴切呀。看看现在这人流车辆不断头,满眼青山绿水,白云蓝天多么美丽,这是用鲜血灌溉出来的呀。
拐过几道山梁,就是前线指挥所了。周鼎的吉普车穿过高射炮行军行列,要提前赶到前线指挥所。彭总在新构筑的指挥所洞口搭的松枝篷里,他坐在炮弹箱子上。
周鼎爬上山见了彭总敬个礼说:“彭总,我来报到。”
彭总脸上皱纹好像又多了些,但他两眼炯炯有神看着周鼎说:你来好,高射炮阵地部署图亮出来。这次咱们飞机、高射炮要配合陆军,包括炮兵,打个现代化立体仗,一声令下就把他们推出去。”他的声音很宏亮,但听起来也很严肃,听出这一仗要打得出色是非常艰苦的。
周鼎司令说:“我选出两师,一个尖刀团。”说着就把部署图铺在了彭总面前的炮弹箱上。
彭总俯下了身子,边看边问道:“有钢二连吗?”
周鼎指着高射炮部署图说:“二连,我们部署在‘前指’后山,保护指挥所,又能阻击突过清川江的美机。”他用手指点划着。
“指挥所不用保护,仗一打响,大家都跟着往前走了,给我摆到前沿去。”彭总下命令似的说,“我就须在头顶上响炮,再说这个前指挖得够劲儿,别说飞机识不破,就是你在地上找也不容易发现。走,看看去。”他站起身来,摆手让周鼎跟在身后,进洞去了。
周鼎边叠高射炮部署图边跟着。
指挥所在一条窄长的山沟里,景致很美,山上树不高,像蒙着绿缎子一样,看着又柔和又绿。山沟中间一条小溪,仔细一听,水流得哗哗步步地响得挺有味道。紧紧贴着山根是盘旋的公路,因为山根上的树木
[1] [2] [3] [4] [5] [6] [7]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