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左轮手枪,在皮带上插一圈子弹。他说话间摘掉墨镜,在手指间摇动着。
杜聿明还是平静地说;“同意我们占领长春!”他把“长春”的语气加重了。
孙立人把手中墨镜往桌上一扔说:“部队作战过久,疲劳不堪,要求停战整补。”他把部队两个字抬出来,显得他好像有多大民主似的。
杜聿明感到前线稍微平静,应该正常地进行战斗。于是说:“前线发展很快,打下四平街,敌人的变化也会很大,我军迅速地向长春推进,不会不刺痛敌人,他们要是有一股打阻击或者穿插,都会影响我军一股作气占领长春。校长对占领长春非常重视。”他把自己的意思混在这句话里了。
“当兵的可不是驴子,用鞭子狠狠抽着前进。”孙立人从心里不愿意听杜聿明一个劲地直提校长,他把墨镜神经质地戴在眼睛上,好像遮挡一下眼前,煞时又摘下来说,“这样的仗谁都打过,指挥过,要看到全局。”他有些责备的口气了。
杜聿明忍耐着火气,他当着孙立人详细分析了整个部署的情况、判断及决心,希望孙立人能遵令向长春追击前进,并说:“如果兄令一个师前进,在长春遇到敌人反扑,第五十师吃了亏不仅是新一军的损失,而且影响党国党军的声誉。”他的语言严厉起来了。
“梨树县附近尚有大批敌人,扫荡也要三五天时间,否则大军北进,后路被敌截断,危险甚大。”孙立人不坚决追击前进,反而责备指挥员眼光太短,说,“要把眼光放远,光盯着长春算啥!”
“根据各方情报判断,梨树不会有大量敌人,如果到今天还有的话,正是把敌人压迫到辽河套内消灭的难得机会,更应迅速地出发追击。”杜章明不理会孙立人口气之大,他还在督促孙立人去追击。
孙立人无可奈何地说:“正面应令第五十师追击,主力先将梨树之敌消灭后再行北进,也不为晚呀!”
杜聿明听出孙立人决心不服从命令,想借此搪塞,显然是同他的追击命令相径庭的,他当然不能同意。他还是沉住气劝孙立人率部遵令前进,说:“仲伦兄对梨树方面派一个加强团已足。”他说的很轻松。
孙立人对杜聿明反唇指责:“‘长官邸’第三处不明情况,即下令部队北进,如后方被截断,谁负责任?”他对杜聿明的南征北守、光南后北的作战方针不大佩服了。
杜聿明听出指责第三处,这是指责他呀,他当然不会接受这种毫无军事常识的意见和指责,当即问道:“仲伦,你看到命令没有?原来命令中就令新一军以一部扫荡梨树方面之敌,现在还未派出,假如出了问题,你看应该由谁负责?”他已经咄咄逼人了。
孙立人面红耳赤地说:“我有我的安排,跟共军打仗出了问题,由谁负责呢?”他带有几分火气了。
郑洞国从旁边规劝说:“仲伦,眼下我们打得很顺利,占领长春不在话下了。梨树方面扫荡应该注意,但往长春方面追击是应为主体的。”
孙立人不想追击,他也不想离开这指挥所,对郑洞国他不理,仍然在质问杜聿明根据军事方面哪一典故,而轻视扫荡,校长不就靠扫荡共匪而出的名,至今仍然在扫荡。他们吵到十二点钟了,非要从中找出点问题来才罢休。
杜聿明严肃起来了,他处在这种抗令的将领之前,只有以命令强迫他前进,他说:“仲伦,现在已到中午,各路进展顺利,并未遇见敌人抵抗。新一军应迅速地按令前进,否则长春攻不下,出了问题你负责。梨树方面你派一个团,出了问题我负责。”他当场让参谋把他和孙立人的对话记录下来。
孙立人见事已成僵局。他站起身来并没有走,把脚步放得很重,在杜聿明室内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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