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掠起来,心里说:杜聿明这橙子吃到嘴里是个啥滋味呢?杜聿明这是击我的脑袋,还是要堵我的嘴巴呢?他沉默的听着,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杜聿明看出熊式辉的顾虑很大,于是开诚布公地说:“天翼兄,这三战本溪的仗,是在你领导下打的。我仅仅是军事上的指挥,而且是总结上次您打的那仗成功之点制定出方案的。另外,军事行动都是在政治、经济支持下进行的。所以我考虑还是恳听主任的高明建树而定夺。”他又给熊式辉挑橙子肉。
熊式辉感到杜聿明已经把路铺到他脚底下,走不走都有明显的利害关系。杜聿明此刻是蒋介石的红人,他早就听说,在他手术时,戴笠这样大人物都亲临探视,可见杜今天之地位了。自己目前还不是日落西山。要想振翅飞出低谷,不依靠杜聿明还行。何况听到谣传雷蒋介石先撤走他的儿子蒋经国,这是官场上见底的事了一。闹不好,一不回他就被撤职了。在这进退维谷中,要洁身自爱,要顾全脸皮,要狡兔有三窟。这时既不能全然赞成,那会显出自己无韬略、无主见,又不能全然否定,杜聿明此次打胜了,会把他一脚踢开。打败了,说他不配合。杜不去打,会说他身为主官不给予支持,这是三个窟窿桥,迈不好那一步都会掉下去。提意见太多了,对方说你打仗无能;提意见少了,显出自己缺少文韬武略。于是把叉子挑在橙子肉上说:“林彪的兵不精,良将并不多,但他运动兵力上速度很快。我怕打本溪,又兼打四平街,我们的兵力不足。”
杜聿明明白熊式辉的顾虑,怕打不好,重蹈上次败仗覆辙。于是说:“我们兵的数量比林的兵少,但将在谋、兵在精,我们老兵见过大阵势,手中武器精良。方面我有考虑,不是顾虑。林彪调动兵力快,可南北两战场相隔一条铁路,阻击、冲锋,我们占上风。何况我军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坦克配合。”他又走到作战地图前认真地给能主任演练一次。熊式辉放下手里餐具,把身子仰在沙发上说:“林彪很狡猾,他看透我们是攻打本溪的计划,一股脑儿把兵力调来围住我们两个军,这就难缠了。”
杜聿明很干脆地说:“不!我们在四平街的攻击能力要大于本溪,林彪敢孤注一掷,我们要以死相拼,攻下四平街,和长春形成东西夹击,然后直取哈尔滨,我看共产党还能支撑几天。”他摆出大将风度来了。
熊式辉也被杜聿明此刻的情绪感染了,不由得身子离开了沙发,说:“我们不算是孤注一掷吗?”
杜聿明气势不衰地说:“双管齐下,齐头并进,天上地下一块攻,我看他林彪用什么来抵挡。打仗不能优柔寡断。如果优柔寡断一分,到手的胜利会失去十分,优柔寡断十分,会失去全部胜利,后果不堪设想。”
熊式辉身子抖一下说:“事要三思!”他的语气缓和些了,他被杜聿明这优柔寡断三锤子,砸了个眼昏头胀。
杜聿明继之晓以利害说:“不歼灭本溪这股沈阳门前之敌,一旦林彪得手,我想沈阳会陷在危机之中,这个责任就无法负了?由谁来负呢?东北在你我脚下,到那时怎么向老头子、党国来交待?”
“那就打这场仗吧!”熊式辉像被扎冒泡的气球,他又吸口气说,“光亭,既然有这么大把握,我支持你打吧!”
“我的把握来自多方面侦察,来自我周密的腹案,我又听了军长们的意见和得到了主任您的支持,我才有了我们这次作战的方案,我有把握。”杜聿明又坐下身子,亲手给熊式辉挑橙子肉。
杜聿明在熊主任走后,立马追枪到长官部作战室,下令集中于辽阳及苏家屯附近的新编第六军(附第八十八师,欠第二O七师)及第五十二军,次日拂晓,在空军掩护下分两路向本溪攻击前进。
命令下达的同时,杜聿明生怕熊式辉变更决心,动摇军心,动摇他的指挥,即亲身前往红庙附近前进指挥所,同郑洞国商讨对四平街方面暂时停止攻击。而且要摆出南调本溪的姿态,把重武器装上火车皮,还要特工人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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