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战争最后一个阶段之初的日子里,希特勒于1944年12月29日夜晚,在“鹰巢”大本营里,与装甲部队总监托马勒将军进行了一席长谈。希特勒再一次炫耀了他的才能,用以欺骗他自己的和其他人的无能。第30号记录稿残篇里,记载了希特勒的这次谈话。
……
“前不久,我读了弗里德里希大帝书信集。他在一封信里这样写道:‘战争培育了我——那是7年战争的第5年——那是欧洲的一支最精良的军队。而今天,我手下的却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不再是统帅,我的将军们都是无能之辈。军官们已没有统帅,我的部队都十分低劣,”这是一种全盘否定的评价。尽管如此,战争还是坚持到了最后。现在、如果人们对俄国军队进行评价的话,那也是一支糟糕透了的军队。但是它还是一直坚持下来了,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士兵的质量,人是永恒的。因为,士兵的质量不是表现在某次沙盘作业上,最终是表现在克服难关中的士气高低,表现在它的坚韧不拔的精神和不屈不挠的斗志。这是取得任何胜利的关键如果天才没有不屈不挠的斗志和坚韧不拔的精神作基础也会象鬼火一样一闪而过。这是在人的整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如果忽然心血来潮,计上心来,但不具备一种坚定的气质,没有不屈不挠、坚韧不拔的意志,那也将是一事无成,只不过是碰运气罢了。情况顺利,就情绪高涨,遇到挫折,就会泄气,就会立刻将一切都放弃。因此,这种碰运气的人创造不了世界历史。只有在聪明的理智、活生生的良知和永不松懈的警觉的后面,还具备一种狂热般的坚韧不拔的意志,才能够创造世界历史。信念的力量会使人成为一个精神上的斗士。这样,在危急时刻,他就感到有一种东西在指引着他,使这种质量得以体现。有一部分人不喜欢这样,这就是坏的一部分。而好的一部分人会问“我们为什么做出全部牺牲?战争不能再这样延续下去了。这是肯定的。因为没有人能够忍受住这场战争,我们不能,其他人也不能。问题是谁能够忍受得长一些。孤注一掷的人肯定会忍受长些。我们正在孤注一掷。如果有一天换另一个人说:我们厌倦战争了,那时他没有多大关系。如果美国说:结束吧,我们再没有年轻人送到欧洲去了,那么对它没有多大关系,纽约还是纽约,芝加哥还是芝加哥,底特律还是底特律,旧金山还是旧金山。一切都不会变。但如果我们今天说:我们打腻了,不打了,那么德国就永不存在了。”……
希特勒的这些话,是表达他一般的政治和战略纲领的另一种说法,这一纲领在战争的全过程都在指导着德国领率机构的行动。他的这种表达方式,没有一字提到武器。至于决定战个胜利的时刻何时到来,能够决定德国命运的人,自己也被政治和军事方面的主观愿望所迷惑。首先,他期待着敌方联盟的上崩瓦解,而且总是把很多事情都视为这种瓦解的征兆。第二,他总是“信赖”自己的“神奇武器”。毫无异议,这些武器是德国设计师和工人所创造的值得赞叹的成就,但是绝不能与后来使用的能“闪电般的”取得决定性作用的原子弹相媲美。
如果说希特勒的这种思路,还向人们指出了几分政治上的前景,那么,建立在这种松散基础上的军事计划,就只不过是希特勒的一时的良好愿望,没有丝毫的生命力。德国大本营及其领导,在战争的最后阶段,仍被东、西两线牵来扯去——一方面要在广大地域内不断投入新锐兵力,一方面是军事物资和兵力的匮乏,一方面是灭顶之灾即将降临,又沉浸在强大军队源源开往前线的幻觉之中。虽然到最后,希特勒两手空空,一无所获,尤如一付骨头架子,但他那魔力般的意志却一直在统辖着一切,那台指挥机器还在沿着原来轨道运转,而且除了国防军之外,德国人民也还不断为它作出牺牲。
除了他漫无目的指挥之外,他还下达了最后一批疯狂而荒唐的命令。为了对盟军轰炸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进行报复,并激励他的人民做最后的抵抗,他还宣布他要退出日内瓦公约。1945年3月初,他还从阴暗发霉的总理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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