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8 月31日由柏林发出的“第1 号指令”和9 月3 日的“第2 号指令”,是全军实施统一指挥首次采用的手段。国防军统帅部所颁发的这种指令是吸取了普鲁士德国总参谋部的经验,模仿命令的措辞和内容拟制的,它对最高军事指挥来说是一种适宜的手段。但是“指令”不同于“命令”,它不是将下级约束在指令上,而是为了避免超出具有远见的方针所规定的范围,有意不表露领导的意志。此外,“指令”应当尽可能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行之有效。起初,为了与当时国防军领率机构的体制相适应,1939年国防军统帅部的指令只下达给陆、海、空二军总司令部。后来,统帅部开始将指令直接下达给下属单位,数量与日俱增,同时也逐渐失去了它原来的特性。
第1 号指令发出之时,在“大事年表”上所安排的最后准备工作已经完成。8 月31日0 时30分,即最后期限前14个小时,由总理府副官处发出的一则短讯足以说明部队已根据由希特勒批准的三军计划,由展开转入“武力解决”。指令中也只说,“进攻波兰是根据‘白色方案’(波兰)所采取的准备措施进行的”。同时,根据三军总司令部的建议,对“西部作战部队”的行动作了调整。指令不但对细节而且对战略方针作了规定。指令指出,为应付英、法的敌对行动,驻西线的弱小部队的任务是,“尽可能地保存实力,为胜利结束对波兰的作战创造条件”。
紧接着颁布了对英、法宣战的第2 号指令。指令规定了或“自主”采取的对付西方列强的实战措施,如布设水雷障碍,海上经济战等。这些同样不是国防军指挥参谋部的“思想财富”,而是海军总司令部的主意,这些措施早在海军总司令作报告时,就得到了希特勒的批准,后以最高统帅的名义、以指令的形式下达。
很显然,从1 、2 号指令中可以看出,两线作战是希特勒违背有良知的人的意愿而发动的,它需要国防军领导事先为此作大量工作。然而,由于希特勒对波兰采取的政策的仓促性和对波兰的切骨之仇,使这位国家元首和最高统帅未能将参谋部置于国防军最高位置上,也没有在对政治、军事总体形势进行负责的现实的考查基础上,充分实践指令的内涵,并事先估计到爆发新的世界大战的可能性。如果不继续按希特勒在1939年5 月2 日“关键性会商”中的意见行事,如果国防处不是获悉了这次会商的内容,参谋部也没有可能在它于1939年春提出的关于在最广泛的背景下举行一次司令部战略演习的建议遭到拒绝后,按照自己的研究结果按排工作。只有形成最高统帅的工作班子,而不是国防军的一个总参谋部,才能得到陆、海、空三军总参谋部的全面合作,从而为这种“演习”提供重要的基础性意见。但是这没有希特勒的命令是无法实现的。然而,当西方列强的政治领导违反一切担保居然站在波兰一边时,最高统帅既没有给他的参谋部,也没有给陆、海、空三军总司令部提出必要的方针,以应付超出第2 号指令范围而出现的新情况。在这里,我们已经看出,在他全部的军事指挥活动中,缺乏高瞻远瞩,统盘筹划,缺少一根贯穿全部活动的红线。
仓促开赴前线;脱离自己的参谋部和三军总司令;以及工作条件残缺不全的“元首专列”——这一切正好迎合了希特勒的杂乱无章、心血来潮的工作方式。凯特尔在纽伦堡日记里这样写道:
“我们的元首专列停在格罗斯—波恩(波莫瑞)。我们由此出发,昼夜兼程,第二天休息,第三天继续前进,奔赴各集团军和军司令部……,在这些地方,元首应邀作了形势报告,也与陆军总司令碰了几次头……对作战指挥问题……希特勒很少介入;我记得的只有两次……。在其他时候,他只限于与陆军总司令交换意见和谈话,有时也提出一些建议,但不是以命令的口吻。”
对作战拥有更大指挥权的陆军总参谋长在整个战局期间,没有同希特勒或凯特尔、约德尔以及陆军联络官冯·福尔曼上校通过一次长途电话,好象作战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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