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宇巍峨,气象不凡了。殊不知美国人视野的盲点恰好就出现在这里。
到目前为止,我们所能看到的美军武器装备发展的走向、国防政策的变化、作战理论的演进、条令条例的更新、高级将领的言论,全都在沿着一个方向疾行。即认定军事手段是解决未来冲突的最后手段,一切国家间争端终究都会归结于两支大军在战场上的兵戎相见。在这一前提下,美军对自己提出了几乎同时打赢两场战区战争的要求,并为此做好了充分的准备[3]。问题是在五角大楼中,还有什么人能像前参联会主席鲍威尔将军那样清醒地认识到:美国正在把大部分精力集中到重打“不会再来的冷战式战争上”,而十分可能把自己的力气用错了方向[4]?因为20世纪末的国际走势正清晰地显示出,作为现实存在,凡战争皆动刀兵的时代尚未翻成历史,作为一种观念它却已开始明显落伍。随着各种遏制军备竞赛、武器扩散国际公约的增多,联合国及区域性国际组织对局部战争和地区冲突的干预力度加大,对国家安全的军事性威胁已相对降低;相反,大量高新技术的涌现,却使运用非军事手段威胁它国安全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国际社会在这类损毁度不亚于一场战争的非军事威胁面前束手无策,起码缺少必要而有效的限制。这在客观上加速了非军事战争形态的生成,同时也就使旧的国家安全观念和体系,濒临崩溃的边缘。除了愈演愈烈的恐怖战,大有后来居上之势的黑客战、金融战、电脑病毒战,再加上那些目前还难以命名的种种“新概念战争”,已足以让“御敌于国门之外”式的安全观一夜间成为过去时。
[3]1997年美国《国家军事战略》中再一次强调,美军的任务和军事能力的水准是同时打赢两场大规模战区战争。这实际上仍是在延续“冷战”时代的军事战略和建军方针。詹姆斯·R·布莱克尔在他的名为“建设军事革命型的美军——与《四年防务审查报告》不同的军队改革方案”一文中指出,这一方针是“为10年前就结束的时代选择了20年前设计的军事方案”。(美《战略评论》杂志1997年夏季号)
[4]参阅美国陆军军事学院战略研究所研究报告《战略与军事革命:从理论到政策》,第八部分。
对军事威胁与非军事威胁的此消彼长,美国军界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我们在前面提到的美国国防部几个财年的《国防报告》时已指出过),但他们却把解决后者的课题推给了政治家和中央情报局,自己则从已有的全维作战、非战争军事行动等新观点上退了回去,越来越紧地收缩成一株挂满各种尖端武器果实的守望之树,单等着哪一只呆头呆脑的傻兔子来撞。而当萨达姆在这棵树下撞晕之后,有谁还会成为第二只这样的兔子?
因前苏联的瓦解而失去对手的美国大兵,在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心绪下,正在极力寻找不让自己“失业”的理由。因为从将军到士兵,从进攻之矛到防御之盾,从大战略到小战法,美军的一切都是为在一场大战中取胜而准备的。一旦不再有两军对垒,不要说美国军界,就连美国国会,也会产生丧失目标的空落感。结果是,没有敌人也要制造出一个敌人来。所以,哪怕在科索沃这样的弹丸之地,他们也不肯放过一试霜刃的机会。在要么动武,要么就什么都不动的牛角尖里越钻越深的美国军界,似乎在把自己的触须从战争领域探向非战争军事行动的领域之后,就不肯再把它延伸到远为广阔并正在成型的非军事战争领域了。这既可能是由于对新事物缺乏敏感,也可能是职业习惯使然,更可能是思维局限所致。不论何种原因,美国军人一直都把自己的视野锁定在战云笼罩的范围之内,却是不争的事实。
尽管美国在这种非军事战争威胁面前首当其冲,并且屡屡成为受害者,但让人奇怪的是如此大国,居然没有对付新威胁的统一战略和指挥机构,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居然有49个部局都负有反恐怖活动的责任,而彼此间却很少协调和配合。其它国家在这方面,也比美国好不了多少。各国对安全需要的拨款,基本投向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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