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沙漠风暴”行动中参战的空军部队都被一位陆军上将所指挥,并没有妨碍它成为海湾战争的大赢家[5]。“全球到达,全球力量”的建军方针首次经受了战争的考验,空军作为一支可以在任何战场单独遂行战略和战役打击任务的力量,其地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煊赫[6]。这使得踌躇满志的麦克皮克将军和他的后任下决心走得更远一些。他们以为一次胜利就足以让自己在今后的三军排位中扮演主角,50年前从陆军身上抽出一根肋骨捏成的空军,此时已非吴下阿蒙,因为他们在海湾摸到了大象身上赫然长出的翅膀。即使空军参谋长弗格尔曼和陆军参谋长赖默一致认为,通过海湾战争,“两个军种对21世纪的军事作战行动都有了深入的了解”,但“当双方试图将从海湾战争中获得的教训具体化并加以利用时,陆军和空军的关系就变得紧张了”[7]。原因很简单,翅膀越长越硬的空军和老子天下第一的陆军,谁也不愿把作战指挥控制权拱手相让于对方。这种站在各自的立场上貌似有理而超越其上便会发现有百害而无一利的军种之争,使得每次研究联合作战行动的军种领导人会议,都变成了不解决问题的例行公事,也使得从海湾战争中获得的鲜活经验,无法在军兵种间得到充分有效的共享。这一点,只须看看战争结束后空军和陆军陆续颁布的作战纲要和条令,便会一日了然。
[5]查尔斯·霍纳空军上将指挥的联合部队空中部队司令部,尽管也要听命于施瓦茨科普夫,但毕竟在海湾战争中出尽风头。
[6]“全球到达,全球力量”作为冷战后美国空军战略构想,在1990年6月以白皮书的形式发表。半年后,海湾战争验证了这一构想的基本原则。
[7]见美《陆军》杂志1996年12月号,《陆空联合作战》一文。
需要指出的是,空军在战后所做的当然不止是与其它军种争权夺利。作为对“沙漠风暴”的主体——空中打击战役的成功经验的回应,他们把所有的作战飞行联队,都按已被证明行之有效的模式改编成了混合联队;接下来又用减七加四的办法彻底改组了整个空军的指挥机构;眼下他们正在试行组建能够在48小时内到达全球任何战区、并在危机和冲突的全过程都能保持作战能力的空军远征部队。一向都对电子战乃至信息战表现出极大热忱的空军,还在沙利文建立数字化部队之前,已率先建立了空军信息战中心。这些举措的出台显然与海湾战争的收获直接相关。可惜的是如此有益的尝试并没能超逸出军种的边界,结果鸹噪已久的“军种间联合作战行动”,到头来依旧还是一句口号。只是这一切并不妨碍美国空军的将军们仿效他们的陆军同僚,把军种内积极变革与军种外积极争夺,当成推进本军种利益的两只轮子。一支死气沉沉没有任何新鲜打算的军种,是不可能从掌管军费拨款的议员们口袋里掏出一个美分的。这方面,空军自有它的小九九[8]。在军兵种间愈演愈烈的预算争夺战中,航天武器系统就是空军手中的一张有力的王牌。尽管里根总统提出的“星球大战”计划一开始就带有虚张声势的味道,并且直到把总统权杖往下交了两任之后也没能真正形成作战能力,但美国人对于建立太空打击力量的热情却始终不曾冷却[9]。凭借这股热情,数任空军参谋长都为自己的军种争到了尽可能多的军费。至于美国的航天力量是否如航天司令部司令埃斯蒂斯将军所说,“航天部队在海湾战争中的表现,证明其具备了独立使用的潜力”,恐怕只有天知道。
[8]1997年美国空军又提出了新的发展战略《全球参与——21世纪美国空军构想》。“我们的战略构想可概括为一句话:‘美国空军将建设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航空与航天力量……它将是一支全球力量,并将使美国的身影无处不在。’”(见《全球参与——21世纪美国空军构想》)
[9]尽管克林顿总统宣布取消“星球大战”计划,但实际上美国军方一直未放缓太空军事化的步伐。《全球参与——21世纪美国空军构想》特别指出,“这场革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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