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首长。
张光普哽咽了,拉着王荣生的手泣不成声。王荣生也喷咽了,要不是他一条腿受伤成了破子,他一定和张光普一起去。王荣生拉着张光普的手,什么话也说不出。
12月16日晚,北风呼叫.没有月亮,四周黑漆漆的。临近半夜时分,海边,传来几声汽笛,张光普猛地从梦中惊醒,下一会,就听见小队长在敲帐篷门,“出200名公差到仓库,快!”
张光普觉得机会到了,迅速从草席下取出火药纸和酒精盒,跑出来站队。小队长正在清点入数,五个人一排,列队到联队大门口,等待汽车。
这一夜,气温陡然下降。张光普蹲下来,手抱着胸护寒,顺手摸摸火药纸,酒精盒,都在。
这时张光普的手略略有些颤抖……一会儿,全副武装美军押送他们这200名公差乘汽车到仓库。
在仓库铁丝网大门,张光普避过美军门卫的搜身检查,进入仓库后,恰好被分配到主库内搬运物资。
几天不见,张光普一进主库,觉得有些变样。四周高木架上全部堆放满了麻袋装的被服物资,就连为排水挖的宽沟处也堆满了过冬的被服。张光普一边来回不停地搬运货物,一边反反复复地用手捏着四周木架上的麻袋,观察地形,计算进出时间。他揭开一处处厚厚的防雨布,选择地点。
深夜一点钟,海风大作,寒气袭人,美国兵躲在屋里烤火,只有公路上流动的美军宪兵司令部的巡逻车,每20分钟一趟来回转着,车上手持卡宾枪的宪兵头戴钢盔,全副武装。而张光普最讨厌的那个仓库值班少尉,就像一个上足了发条的机械怪物,独自坐在吉普车上有一时没一时地绕着仓库转。
这时候,监工的美军和警备队员已昏昏欲睡。张光普立即窜出门去,佯作“解手”观察判断。
一辆吉普车上站着两名头戴涂有白色“Mp”英文字线黄色钢盔的宪兵的巡逻车开过去了。
…决!是时机了。”张光普迅速避开岗楼上探照灯的照射,急步沿着公路走约20米,再横穿公路,跨过排水沟,踏上露天平台,穿过15米货包分类的约一米宽的间隔行道,在主库房檐下的排水沟边上站住,迅速取出酒精盒,用铁皮撬开后,放在货包间隙处,再摸出火药纸,取出火柴点着,只听“扑”的一声闷响,货包裂开了,窜起一道赤色的火苗,接着,腾起一片火焰和团团黑烟,张光普迅速快步沿着沟边,在货包遮挡下走出200米,从另一端的大门进入主库,刚进门,就与仓皇地从仓库里往外跑的做工队伍相遇,张光普转身混入人流之中……
一场毁灭性的大火。火势顺着呼呼的海风迅速蔓延到主库,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火焰升空30多米,将海湾都映红了。
美军很快开来三辆消防车,吸着海水,高压水龙头不断地射出强劲的水柱,根本无济于事。
一个连的美国兵从睡梦中被命令跑步赶来,也无法下手,只能围成一圈瞪着眼观火景。
平时狰狞歹毒的中队长阴沉着脸,急忙说:“有火柴、打火机的赶快扔掉。”
堆的像座山一样的罐头受热膨胀,飞射向半空中,又化作碎片。由于每箱罐头都有一盒酒精加上黄油,燃起来像似炼焦……
半小时后,“轰——”,小仓库爆炸了……
200米长的主库和两侧的露天平台都喷着火焰……
夭明时分,出苦工的战俘被带回战俘营,一个个满脸黑灰,围在几只盛凉水的汽油桶边清洗。张光普神不守舍地也在洗着,冲着,恍恍惚惚地,他的一双手被握紧,是王荣生,张光普顿时感到鼻腔发酸,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大火整整烧了一天两夜。
张光普真想亲自去看一看火烧后的现场,但已不可能。
因为,那一天晚出工的200人都要受审查。
从17日到19日整整三天,这200人都被集中到广场上,来了一个美军中校,还有三个刑警专家,面对一个个战俘察颜观色,上下打量,后来,又一个个核对指纹,其用意是清查从外边混人进来的游击队,最后一大是单个审查出身、职务,当时起火你在哪里、起火位置在哪里?
起火前路灯熄灭的,还是起火后路灯熄灭的?这些,张光普都一一回答。审查人没有从他身上看出任何破绽。当时200人中只有张光普年龄最小。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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