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后,可以躲避政治上的迫害,可以躲避上反动课,可以少受“刺字”的威胁,还可以有一顿夜餐,胆大一些的还可以在看不见的地方,偷一盒罐头吃下。
1951年8月的一天,这两位四川小老乡被分配到美国人住的一个铁皮房擦地板。
铁皮房里,没有人,他俩跪在地上擦着擦着,只觉得一阵阵温暖,房里好暖和,两个十七八岁的小鬼好奇地寻找“暖源”,终于找到一片散发暖气的“管状物”。他俩惊奇极了,这玩艺凡是什么?既不浇油又不烧煤会自己发热——后来才知道是暖气片。他俩跪在暖气片边烘着自己冰凉的身体……
就在这时,张光普发现暖气片下有几张美军的星条报。在中学时,张光普学过英语,一直喜欢,没有忘记,还能结结巴巴地看懂上面的新闻,是板门店谈判有关交换战俘的提案。当时,他俩高兴地搂在一起,兴奋了一整天,觉得回祖国有了希望。
于是,他俩就商量回国,憧憬回国。王荣生提出,“应该组织起来,再发展一些人,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战俘。”他俩商定妥,回大队后各人分头去各小队发展。
可是,一个多月过去了,这个“回国小组”只发展到10多个人,再往下发展便感到困难。
有一天,王荣生叹着气对张光普说:
“在苦役大队发展人不行,他们可以出工偷罐头,人不饿饭就不想斗争。”
张光普也有同感,他曾同一些老实人谈过话,老实人说,“安生为善,闹不好连罐头也吃不上!”
第二天,张光普出工到了海湾边,那是一个大极了的军用仓库,别说其他物资,仅各种罐头箱就堆得像小山一样。作苦工的战俘就是在仓库装卸物资,在劳动中稍有怠慢,就遭受看押美军的毒打,但美国兵人少怎么也看不住数百名战俘,而站哨的南朝鲜军也偷,对战俘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敌兵不注意的时候,战俘们愉几个罐头狼吞虎咽般吃是极容易也是极正常的事。
张光普连着去了三天,联想到刚入朝三登被炸,损失了大量物资,部队每天只好吃炒面行军……五次战役回撤,美军飞机轰炸粮站马坪里,害得部队七天吃不上饭……突然,一个烧仓库的念头从张光普心中激起……
张光普恨恨他说:“我去把仓库烧了。”
“我早有这个想法!”王荣生高兴他说。
那时候,他俩加在一起还不到35岁,真有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之气势!
1951年10月,张光普开始频繁地到仓库出工,每次去都细细地观察美军仓库的情况。
这个仓库设在一个狭长的海湾旁边,总面积约7000平方米,有两排粗圆木支架的大铁皮顶房子,每一排的房子的长度有300多米,宽30来米。仓库分主库和副库。主库存放被服,两侧设有露天平台,堆放着成捆成捆的军用物资,其中有一个美军专用仓库,称小仓库,里边装的是通信器材和小型武器,战俘不准进入,小仓库的高度七米,估计大仓库一着火,火势随着海风就会引着小仓库。副库存放粮食、罐头,整个仓库四周有电网和铁丝网。仓库中间是条公路,可以并行两辆卡车,美军宪兵司令部巡逻仓库的吉普车,每半小时巡逻一次。
张光普多次熟悉、琢磨去点火的道路、地点。他还注意记录各类巡逻队与车的行动规律。
中午开饭时间到了,美国兵每人吃一小箱罐头,而累死累活的战俘每人只能分半小碗米饭,菜桶中偶尔有几丝罐头,还都叫“俘虏官”吃了……这些情节都在点燃着张光普心中的怒火。
“荣生,你说,从一个大堆子上往下倒汽油,再扔一个烟头,熊点着吗?”
“烟头不是明火,怕点不着。”王荣生说。
“我不会抽烟,没法弄火柴和汽油,你能去搞吗?”
一个月后,王荣生给张光普弄到一张火药纸,纸面上涂的是银色的药面,一角嵌着10来根火柴。又过了半个月,王荣生弄来一盒酒精。拧开盒盖,扑鼻的酒精气味,还有一团引燃的棉花。
当王荣生偷偷地把这些东西给张光普时,张光普悄悄地对王荣生说:
“晚上,你可常到厕所,借机会朝仓库方向看看(因为当时战俘不能随便行动,只有从帐篷到厕所的权利),要是天红了,就是我成功了,要是我回不来,就是牺牲了,你一定告诉我家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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