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忍受着日晒虫蚊的痛苦,等待着夜晚的到来,幸亏来了一阵瓢泼大雨,才赶走了敌人。
王金方全身被雨水湿透,衣服上的污水灌进了伤口,伤腿已经肿得像桶,仔细一看,原来子弹还在里边,他预感到在此无医无药的情况下,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他一下变得反常地冷静,悄悄地拿出自己的手枪,装好子弹,抵近太阳穴。
王金方这一举动被李源湘发现了。
李源湘怔住了,他想扑上去夺枪又怕……
李源湘“扑通”跪下了,哭着说:
“11号(入朝作战副教导员的代号),你不能这样,你千万不能死,我一定会陪同你在一起。”
王金方的心颤动了一下,这还是个孩子,不大的个儿,一双大大的眼睛,善良懂事,从入朝参战,就一直跟随自己出生入死,不,不能再连累他……
王金方也含着眼泪说:
“我的伤势太重,不能连累你们。你们快把这些吃的运到韩营长那里去……”
王金方反复说服,两个战士同意了,但通信员李源湘死也不走,他说,“我不走,要死也死一块儿。”两个战士走了一会儿,又返了回来把王金方抬到一个石山岩洞里,叫来了两位朝鲜阿妈妮(老大娘)帮助照料,最后才难舍难分地离开了。
这里原属北朝鲜范围,距公路较远,群众对志愿军爱,对美国人恨,两位朝鲜阿妈妮非常同情王金方和李源湘,常常来为他们送水做饭……
过了四五天,王金方的伤口发生感染,里面开始化脓,生了白色的蛆,密密麻麻地布满他的伤腿。他隐约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一部分正在坏死、腐烂。蛆虫拱动着,每一次都使他浑身痛得乱颤。这些天,虽有李源湘的细心照料,但没有药品医治也无济干事。李源湘只能背着王金方掉眼泪……
王金方看到这为难的情景,想想还是不连累他为好。于是,等他睡熟时,又去找手枪,谁知又被李源湘发觉。
李源湘猛地扑上去抱住王金方持枪的手臂气得哭着说:
“要死先把我打死吧……你这样让我回部队后怎么交待……”
王金方,最后总算在李源湘的苦苦劝说下克制了自己,没有朝自己发烧的脑袋开枪。
两个人又抱头痛哭了一场……
伤腿的疼痛一天天加剧,没有穿出大腿的子弹头把血烧得滚烫,王金方下决心要把子弹头从伤口内弄出来。
于是,让李源湘找来一节铁丝,在石头上砸扁弯过来像似镊子,用火烧一下算是消毒,由李源湘使劲抱着腿,王金方用铁丝伸进伤口内,咬紧牙关狠着心,终于把子弹头夹了出来。
王金方和李源湘不知是喜还是忧,两个人都流出了眼泪……
李源湘在朝鲜阿妈妮的帮助下用开水将王金方的伤口洗了一遍,进行了包扎,到第二天,伤痛减轻了,一个星期后,开始愈合,过了一段时间,王金方在李源湘的搀扶下就能走动了。
在王金方养伤的10多天内,敌人曾几次搜查,未被发觉。但时间住长了,恐怕就不保险……为此,突围回归的心情,油然而生,决定立即返回山里。
在一个夏天的夜晚,王金方和李源湘怀着无比感激的心情告别了朝鲜阿妈妮,回到山林的路上,刚走到半山腰时,碰到了540团三营副教导员张合顺。王金方和李源湘非常高兴,他们都是一个团的。张合顺也是带几十个人多次突围不成,现在还剩八个人,当一听王金方说他们三营韩月季营长也在这里并且伤势很重时,张合顺不知从哪里来的那股劲,拉着王金方朝韩月季的住处直奔。
王金方的伤口还未痊愈,行动有些吃力,他们走了一段路,王金方想在一块大石下休息,忽然,听到石头那边有动静,王金方判断,“好像是人!”顺手把手榴弹投了过去……李源湘上前搜查,是一名南朝鲜兵,已经炸死,缴获了一支自动步枪、一枚手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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